第4章
等他開口十年,第一句話卻是讓我滾
"薄荷水……你今天沒泡。予白少爺他——"
"讓顧念泡吧。"我頭也沒回。"她知道的。"
她不知道。
但這不是我的事了。
到學校,第一節課前。
我去了班主任辦公室。
張老師正在批改作業,看到我進來,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陸辭?怎么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紅色的獎學金證書,放在他辦公桌上。
"張老師,這學期的獎學金,我想轉讓給顧念。"
張老師的手停在紅色封皮上。
"轉讓?"他皺眉,"你是年級第一,這是你憑成績拿的,怎么轉讓?"
"她比我更需要。"
張老師盯著我看了五秒。
他教了我三年,是學校里少數幾個知道我真實水平的人。每次大考,我都會在出分后單獨找他,把我的"真實答案"和"提交答案"做一個比對。
真實答案永遠是滿分或接近滿分。
提交答案被我改掉十幾道題,恰好落在年級十五到二十名之間。
只有最后這一次,期末**,我沒有改。
因為那是我在這所學校的最后一次**,我需要一個年級第一來激活獎學金。
不是為了那五千塊錢。
是為了讓那個從MIT寄來的成績證明材料上多一行字。
現在材料到了,獎學金也可以讓了。
"陸辭,"張老師壓低了聲音,"是不是有人逼你?"
"沒有。我自愿的。"
張老師嘆了口氣,很長的一口。
他把證書收進抽屜,沒有再說什么。
上午第二節課間,消息傳開了。
顧念站在走廊里,被一群女生圍著。
"天吶念念,陸辭真的把獎學金讓給你了?"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想彌補啊?"
顧念低著頭,聲音柔柔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我其實挺不好意思的。他畢竟在沈家住了這么多年,可能……也有他的苦衷吧。"
最后幾個字的音量刻意抬高了一點,剛好傳進周圍人耳朵里。
潛臺詞明明白白:他在沈家白吃白喝,讓個獎學金算什么。
有人朝我這邊撇了一眼,很快又轉回去。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不帶惡意但也不含善意,是人群對邊緣人標準的態度——事不關己。
我翻了一頁物理題,繼續寫。
下午第一節課,英語。
教室的百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