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到轉頭就去買了金項鏈？困難到騙我說錢被你打牌輸光了？！”
這句話一出，舅舅和舅**臉色徹底變了。
那是秘密被當眾揭穿的，無所遁形的難堪。
陳浩也呆住了，看看**媽，又看看我媽，手里的手機都忘了操作。
“你……你胡說八道！”
舅**聲音虛了下去。
“我胡說？”
我媽指著門口，“我今天不想再跟你們多說一個字！馬上從我家消失！不然我立刻打電話報警，就說你們私闖民宅！”
“你……”
舅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我爸，“**！你就看著她這么鬧？”
我爸扶著我媽，冷冷地看著他，一個字都沒說。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
那是一種“你再多說一句試試”的警告。
舅舅的氣焰，在我爸冰冷的注視下，徹底熄滅了。
他狠狠地瞪了我媽一眼，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陳浩。
“走！我們走！”
“這種親戚，不認也罷！真是晦氣！”
舅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拿起自己的包。
一家三口，狼狽地沖向門口。
開門，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砰”的一聲巨響，世界終于清凈了。
客廳里，一片狼藉。
灑掉的湯汁在地板上匯成一灘。
飯菜幾乎沒怎么動，已經涼了。
我**身體還在發抖，她靠在我爸的懷里，壓抑的哭聲終于忍不住，變成了嚎啕大哭。
那種哭聲，充滿了委屈，不甘，和積壓了多年的痛苦。
我爸輕輕拍著她的背，什么也沒說。
我站起身，默默地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局。
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
中考？
錢？
金項鏈？
到底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我一點都不知道？
等我**哭聲漸漸平息下來，我走到她身邊，蹲下。
“媽。”
我輕聲問。
“爸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當年我的中考，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媽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我，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搖了搖頭，推開我爸的攙扶，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她的房間。
“砰。”
房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我爸。
我看著他，希望他能給我一個答案。
他只是嘆了口氣，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佳佳，讓**……自己靜一靜吧。”
又是沉默。
又是這種要把人逼瘋的沉默。
我攥緊了拳頭。
不。
我不能再被蒙在鼓里了。
這件事關系到我，關系到我媽為什么會這么痛苦，關系到我們家和舅舅家決裂的根源。
我必須知道真相。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把當年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04
我爸把沙發上的抱枕撿起來，放回原位。
他走到餐桌邊，拿起一個空碗，開始收拾那些狼藉的盤子。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好像剛才那場風暴從未發生。
但我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顎線，和他眼底深處壓抑的怒火。
“爸。”
我走過去，想幫他。
他擺了擺手。
“你去看看**。”
“她把門鎖了。”
“那就讓她自己待會兒。”
他又恢復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股無力感涌了上來。
這個家里，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我媽是痛苦的中心，我爸是沉默的守衛。
而我，是被排除在外的，不明真相的局外人。
我不能接受。
我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我需要一個突破口。
爸媽這里，顯然是問不出什么了。
舅舅一家，我更不可能去問。
那么，還有誰會知道當年的事？
我的腦子飛快地轉動。
當年的事，發生在我的中考前后。
那時候，家里的親戚，除了舅舅，還有誰來往比較密切？
一個模糊的身影，從我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大姨。
我**姐姐。
我記得小時候，大姨經常來我們家。
她和我**關系很好，什么話都說。
后來大姨夫工作調動，他們全家搬去了鄰市，來往才漸漸少了。
但每年過年，我們還是會通電話。
大姨是個明白人，說話公道，從不偏袒誰。
如果說有誰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并且愿意告訴我，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大姨。
我從抽屜里翻出那個很久沒用過的通訊錄。
手指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