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金鏈子，進出了三次，每次都有人點頭哈腰地迎送。
我問面館老板。
"對面那個戴金鏈子的，是誰？"
老板撇了一眼。
"馮大壯啊，那棋牌室就是他開的。你不認識？"
馮大壯。
矮胖、金鏈子、嗓門大得隔著馬路都能聽見。
就是這個人，要拿走我的店。
就是這個人，在那份協議上蓋了章。
而我的親爹，幫他鋪好了路。
我付了面錢，走出面館。
剛走到巷口，迎面撞上一個女人。
三十來歲，頭發亂糟糟的，眼圈發黑，像好幾天沒睡過覺。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對面的棋牌室，低著頭想繞過去。
我本來也沒在意。
但她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我。
"你是不是林小禾？"
我渾身一緊。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朝四周看了看，拉著我往巷口外面走了幾步。
"我叫宋秀蘭，馮大壯是我男人。"
馮大壯的老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宋秀蘭盯著我，像在確認什么。
"你是不是不知道**和我男人的事？"
"什么事？"
"**跟馮大壯賭了一年多了，輸了不少。那份協議是**主動拿來抵債的。"
一年多。
不是上個月，不是最近，是一年多。
"我爸戒了五年的酒，你確定？"
宋秀蘭苦笑了一聲。
"他是戒了酒，改賭了。酒鬼變賭鬼，不照樣是個坑。"
"我男人也好不到哪去，一天到晚泡在棋牌室，贏了錢去喝花酒，輸了錢拿我出氣。**跟他湊一塊兒，兩條爛蛇攪成了一根繩。"
我靠在墻上，后背被粗糙的水泥硌得生疼。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她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也被坑了。馮大壯把家里的拆遷款賭光了，我到今天才知道。他跟我說拿你那個店抵了**的債，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正經買賣。"
"后來呢？"
"后來我翻他手機，看到他跟**的聊天記錄。**說他閨女不知道，讓馮大壯趕緊把手續辦了，辦完了他們再合伙搞個什么項目。"
合伙搞項目。
用我的店抵他的賭債，然后拿我的店再去賺錢。
我嗓子眼里泛上來一陣苦味。
"那些聊天記錄，你還有嗎？"
"有。截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