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從后面伸手按上去，門開了。
我走進去。
玄關的鞋柜沒變，但上面那對我在景德鎮淘的青瓷擺件不見了，換成了一個白色相框。
相框里是陸深和孟晴的結婚照。
兩個人笑得燦爛。**是某個酒店的花墻。陸深穿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是我以前幫他挑的那個牌子。
我沒停，繼續往里走。
客廳的沙發換了。之前是我選的深灰色布藝，現在是一套白色皮沙發。茶幾上擺著孟晴的護膚品和雜志。
右邊墻上掛著兩樣東西。
一張是那張結婚照的放大版。
另一張掛在角落里。
黑色的框，白色的底。
照片里的女人留著中長發，側臉帶笑。
是我。
照片下面，一個很小的供臺。
兩束白花枯了一半，一個香爐，香灰蓋住了底部。旁邊放著一只杯子，杯子里的水已經干了。
我站在那張照片前面。
照片里的我在笑。笑得很溫柔，像是在看鏡頭后面的什么人。
"那是**。"
孟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每年忌日我和**都會換新花。上次你把花弄掉了，**生了好大的氣。"
我沒轉身。
我抬手碰了一下那個相框。照片表面有一層薄灰。
上次換花是什么時候？
我的手指從相框邊緣劃過去。供臺靠墻的那一側，灰更厚。
一年了。
"你的房間還是原來那間。你自己進去吧，我去做飯。"
孟晴走了。
我聽著她的腳步聲走遠，轉身去了主臥那邊的書房。
門推開。
書房沒了。
一整面墻的書架拆了。我的那些設計圖冊、材料樣本、獲獎證書，全不見了。取代它們的是一排排衣服、包、鞋盒。
孟晴的衣帽間。
我的設計桌也沒了。窗前放了一張梳妝臺。
臺面上擺著一張便簽。
孟晴的字，很潦草。
"周六美容院。約了三點，別忘了。"
她住在我的書房里。穿我買的風衣，用我選的杯子，睡我睡了十二年的床。
然后把我的一切，全部扔了。
第六章
陸書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門上貼著一張褪了色的貼紙，是一只**兔子。這個貼紙是書書九歲生日的時候自己貼上去的，那天她興奮得滿屋子跑。
我推開門。
房間比我記憶中小了很多。一張單人床，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