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柔夫君竟是亡魂?清明一句閑談,打碎我安穩的假象
藥碗遞到我嘴邊,那股濃郁的藥味讓我一陣反胃。
我借口今日實在疲乏,沒什么胃口,推開了。
他也沒有勉強,只是囑咐我早些休息。
深夜,我躺在他的身邊,第一次徹夜未眠。
我睜著空洞的雙眼,對著無邊的黑暗。
身邊的人呼吸均勻,胸膛平穩地起伏著。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熱度。
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可老嫗的話,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上,拔不出來,一動就痛徹心扉。
如果景淵真的死了……那這個人,是誰?
他為什么能模仿景淵的語氣,知道我們之間那么多的事情?
他為什么要留在我身邊?
無數個問題在我腦中盤旋,讓我頭痛欲裂。
就在我幾乎要被恐懼吞噬時,一陣陰冷的風忽然從窗戶的縫隙里鉆了進來,吹得床幔輕輕晃動。
明明是暮春,那風卻冷得像寒冬臘月。
風中,我似乎聽到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那嘆息充滿了悲傷和無奈,仿佛來自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
我一個激靈。
我意識到,這個家里,或許不止我們“兩個”。
2
第二日,天光微亮。
身邊的男人已經起身,悉悉索索地穿著衣服。
我假裝被吵醒,**眼睛坐起來。
他立刻走過來,扶著我。
“吵到你了?你再睡會兒,我去做早飯。”
我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依賴。
“夫君,我昨日夢到爹爹了。”
“我想聽你念念他留下的那本詩集。”
我爹爹生前是個落魄秀才,唯一的愛好便是作詩,可惜沒什么名氣。
陸景淵卻很欣賞,將爹爹的詩稿整理成冊,時常與我一同品讀。
他聞言,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著應允。
“好,你等著。”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走向書架,然后是翻動書頁的聲音。
片刻后,他回到床邊,清了清嗓子,開始念誦。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我心頭猛地一沉。
他念的是李太白的《清平調》,是流傳最廣的名篇。
可我爹爹的詩集里,根本沒有這一首。
陸景淵最愛讀的,是爹爹寫的一首詠梅詩,那本詩集的第一頁,就是那首詩。
我打斷他,語氣里帶著困惑。
“夫君,你拿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