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這不是爹爹的詩。”
他的聲音停住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然后，我聽到他合上書，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笑著掩飾。
“瞧我，天沒亮就老眼昏花了。”
“還是晴兒記性好，我這就去換。”
他的語氣天衣無縫，可我卻聽出了不易察-察的慌亂。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午飯時，他為我燉了蓮子羹。
我伸出手去接碗，手腕卻“不小心”一抖。
“呀！”
整碗滾燙的蓮子羹，都潑了出去。
大部分灑在了地上，還有一些，濺到了他對面的手背上。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
我慌忙起身，摸索著朝他的方向走去。
“夫君，你沒事吧？燙到哪里了？快讓我看看！”
我記得很清楚。
陸景淵的左手手臂上，有一塊銅錢大小的舊傷疤。
是年少時為了救我，被滾落的山石砸傷留下的。
那塊疤痕的觸感，我熟悉了十幾年。
我摸索著，抓住了他的手。
我假裝焦急地檢查著，指尖卻在他的手臂上寸寸撫過。
光滑。
一片光滑的皮膚。
沒有我熟悉的，那塊凹凸不平的疤痕。
我的指尖瞬間變得冰冷。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了警告的意味。
“晴兒，小心些。”
我嚇得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烙鐵燙到一般。
我跌坐在椅子上，臉色一定慘白得嚇人。
“我……我有些不舒服，想回房休息。”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房間，我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恐懼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我牢牢困住。
是他。
不是我的景淵。
這個男人，不是我的丈夫！
三年來，我竟與一個冒牌貨同床共枕！
我回想起更多被我忽略的細節。
三年來，他從未讓我碰過他的臉。
每次我伸手想去**他的輪廓，他都會笑著躲開，說怕新生的胡茬扎到我。
現在想來，他只是怕我發現，那張臉，根本不是陸景淵的臉。
我還想起，自從我眼盲后，家里的老仆人不知何時，全都被換掉了。
新來的仆役，全都是不會說話的啞巴。
他們只會沉默地干活，像一個個沒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