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他會牽著我的手，在院中散步，告訴我哪株牡丹開了，哪樹海棠又添了新蕊。
他會為我梳理長發，笨拙地為我簪上新買的珠花。
他會在夜里將我緊緊摟在懷中，一遍遍吻我的額頭，說我是他此生唯一的珍寶。
他怎么會死？
還是在三年前？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老嫗的聲音將我從混沌中拉回。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又溫柔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焦急。
“晴兒！”
我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是他。
是我的夫君，陸景淵。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溫熱的手掌扶住我冰涼的手臂。
“怎么跑到這里來了？讓我好找。”
他彎腰拾起地上的竹杖，重新塞回我的手中。
“臉色怎么這么白？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關切的語調，一如既往。
我渾身僵硬地任他擺布，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滾燙的棉花。
我能感覺到那老嫗已經悄悄離開了，腳步聲倉皇又急促。
我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
“沒什么，只是站得久了，有些累了。”
謊言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干澀。
他沒有懷疑，攬住我的肩膀。
“那我們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第一次沒有將全身的重量都依賴在他身上。
我仔細地聽著他走路的腳步聲。
一步，兩步……
他的步子沉穩有力，踏在石板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似乎……比我記憶中景淵的腳步聲，要重上一些。
景淵體弱，走路向來是輕悄無聲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我死死掐滅。
不會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我試探著開口，聲音控制不住地有些發顫。
“夫君，我記得三年前的清明，我們也是來這里祭拜的，對嗎？”
他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雖然極其細微，但我靠在他身上，感受得一清二楚。
隨即，他輕笑一聲，語氣輕松地帶過。
“傻晴兒，你記錯了。三年前我們去的是城西的棲霞山。”
“你看你這記性，越來越差了。”
他的手依舊溫暖，他的話語依舊溫柔。
但我卻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回到家，他為我端來一碗安神的湯藥，說是新請的大夫開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