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到29度。這批藥液是預制的，恒溫24小時才完成生物轉化。失溫，全部作廢。
廖競天額頭冒汗，手抖。“控制板短路，我修不好。”
培養艙內部透明。可以看到乳白色液體在容器里攪動，像活物一樣。
戚翔問：“還有多久挽救時間？”
“最多十分鐘。”
操作間外傳來喧嘩。一位顧客等得不耐煩。“不是說十分鐘內做好頭皮檢測報告嗎？”
戚翔推開技術間門。快步走向接待廳中央的休息區——那里有個恒溫展示柜，放著宣傳用的培養皿樣本。他抱起展示柜里的小型恒溫裝置。
回到操作間。
接線混亂。**極接反會爆炸。
他用指甲鉗剪斷電線。裸銅絲相碰，冒出火星。他手穩得像外科醫生。
“幫我扶穩。”他命令。
廖競天壓住震動中的培養艙。
戚翔快速布線。將展示柜的恒溫模塊并接入主電路。顯示器上溫度停止下跌——29度。緩緩回升——30、31、32……卡在34不動了。
還差3度。
“人不夠。”戚翔轉身。看見李小花站在門口。
“我能做什么？”她問。
“去前臺。”戚翔指著門外，“告訴所有顧客，因設備故障，今日所有服務五折。送基礎頭皮護理一次。登記電話，免費預約三天內任何時段。”
李小花點頭離開。
戚翔拿起手機，打給小區鄰居老陳。老陳在樓下開電器維修鋪。
三分鐘后，老陳穿著拖鞋沖進來，工具箱哐當砸在地上。
“哪個是傳感器？”他問。
戚翔指電路板。老陳瞇眼看，從工具箱夾層拿出一枚備用件——陶瓷封裝，細如米粒。
“這塊正合適。”他說，“我剛從舊空調拆的，沒想到用在這兒。”
廖競天倒吸一口氣。“舊配件會不會不穩定？”
老陳不悅。“你瞧不起我的技術？我修電視那會兒你還在背《湯頭歌》呢。”
戚翔按住廖競天肩膀。“讓他試試。”
老陳動手。烙鐵冒出青煙。三分鐘后，電路板重置完成。
屏幕上數字跳動——35、36、37！
蜂鳴聲停止。
室內寂靜無聲。
藥液在培養艙中恢復緩慢旋轉，色澤溫潤如杏仁露。
眾人愣住。
戚翔扶著臺面，閉眼。冷汗沿著脊椎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