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
有一種可能性正在我腦子里生根，但我不敢確定。
我翻了個身，拿起手機，在備忘錄里的攻略高嶺之花——顧衍下面加了一行字：
"硬的真不行。"
"但他好像不是完全沒反應。"
"換策略。"
"走心。"
寫完最后兩個字的時候，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走心。
我已經多久沒對一個男生用過這兩個字了？
算了，不想了。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雨聲嘩嘩地灌進來，我抱著被子縮成一團。
腦子里最后一個畫面是他在模擬法庭上抬眼看我的那一眼。
沒有表情，沒有溫度。
但他看了。
第三章
走心這件事，我蘇念沒做過，但不代表不會。
我停掉了所有花里胡哨的套路——不再堵教室門，不再送早餐，不再制造偶遇。
我開始真的去了解他。
法學院的學妹告訴我，顧衍每周四晚上雷打不動去圖書館西區三樓。不是看教材，是看課外書。什么書都看，刑法專著、哲學、甚至詩集。
周四晚上七點，我背了個書包，揣了一本《局外人》，走進了圖書館西區三樓。
他在。
倒數第三排靠窗，桌上攤開一本厚書，臺燈調到最暗那一檔，光線剛好夠照亮書頁。
我沒坐他對面，也沒坐他旁邊。
我坐在他后面一排，隔了一個座位。
然后翻開書，安安靜靜地看。
第一個小時，我真的在看書。加繆寫的東西有點意思，我居然看進去了。
第二個小時，他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我沒抬頭。
他走了。
第三個周四，還是圖書館。
我依然坐在他后面一排，看另一本書。這次是《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
快九點的時候，他收拾東西準備走。路過我身邊，突然開口了。
"每周四都來？"
我抬起頭。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
我差點沒控制住嘴角，但我忍住了。
"嗯。"我的聲音放得很輕，圖書館嘛，"安靜，看書效率高。"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書，視線在封面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心跳驟停的話。
"松子不被嫌棄。是她自己先放棄了自己。"
說完，他走了。
我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