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頓了頓，“你的身體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你一些事情。”
診室里安靜了幾秒。隔壁傳來胎心監護儀的聲音，咚咚咚的，像一列小火車。
“人類的身體有時候比心更誠實，”林醫生說，聲音很輕，“心會騙自己，身體不會。”
顧迎清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外面在下雨。
她站在門診大樓的屋檐下，看著雨幕把整座城市籠罩成一片灰色。空氣濕冷，帶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味。
她掏出手機，給席硯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掛斷。又打。再打。打到**個，她停了下來。
二十分鐘后，她刷到了秦苒的朋友圈。
秦苒是席硯的大學師妹，席氏集團市場部總監。年輕，漂亮，能力出眾，長發披肩，笑起來嘴角有一個淺淺的梨渦。大學時期就和席硯傳過**，當年校園論壇上有一棟專門討論“秦苒席硯到底有沒有在一起”的高樓，蓋了幾千層。
照片是一間高檔日料店的包間，桌上擺著精致的刺身拼盤，金槍魚大腹切得厚薄均勻，海膽金黃發亮。對面坐著一個人，只露出一截手腕。
但顧迎清認得那塊表。
百達翡麗5270P，她送給席硯的新婚禮物。表背刻著“YQ&SY Forever”，花了她婚前全部的個人積蓄。
照片配文：“琛哥還是一如既往地照顧我。”
秦苒叫席硯叫琛哥。從大學就開始叫了，這么多年沒改過口。
評論區有人問：旁邊是誰的手腕？有情況？
秦苒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顧迎清站在細雨里把這條朋友圈翻來覆去地看了六遍。
那家日料店她知道，國貿三期四十二樓，人均兩千八，需要提前一周預約。她和席硯結婚三個月，他只帶她去過一次。
那天吃到一半，秦苒打電話來說有個合同出了問題。席硯放下筷子，拿起西裝外套就走。動作一氣呵成，像排練過。
走之前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說的最后一句話是——
“你吃完自己回去吧。”
好像她是捎來的一件行李。
顧迎清在那場雨里站了很久。雨水順著屋檐滴下來，打濕了她的鞋。羊皮底的高跟鞋，泡了水就廢了。
她低頭看著那雙鞋，忽然覺得自己和它挺像的。被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