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地包裝起來，放在別人覺得體面的位置上，然后一天一天地泡爛。
回到空蕩蕩的婚房，她把包放下，去浴室洗手。
洗手臺上放著一把梳子，上面纏滿了落發。黑的，長的，一圈一圈纏在梳齒上，像一團雜亂的水草。她盯著那把梳子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那些頭發一縷一縷地扯下來。
扯了滿滿一手。
手機亮了。
秦苒的消息，發到了她手機上。
——“硯哥，今晚老地方？上次你說那個項目細節還要再聊。”
時間，凌晨零點十一分。什么事需要在凌晨聊。
顧迎清盯著屏幕看了片刻。然后她打了一行字，按了發送。
——“他在洗澡。”
發送成功。
然后撤回。沒有多余動作。
對方沉默了七分鐘，回了一句：“好的。”
就這兩個字，但顧迎清知道夠了。不管他們是什么關系，秦苒都會去想“為什么他的手機在顧迎清手里”。有些刺不需要用力扎，輕輕放一根在那里就夠了。
這是她婚后第一次主動做一件事。做完之后她覺得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活著的感覺。
---
3 籠子
顧迎清沒有立刻離婚。
不是不想，是不能。
席家和顧家的聯姻牽涉太多利益。她父親顧明遠的公司在席氏的資金注入下剛剛起死回生——三年前顧氏建材差點破產，是席家注資十二個億才撐過來的。注資合同里有一條附加條款：聯姻期間注資有效。
如果她現在提離婚，賠給席家的違約金足夠讓她爸從二十八樓跳下去。她的弟弟還***讀書，一年學費加生活費兩百萬，全是席家出的。她母親每次打電話來，說的都是同一句話——“迎清啊，你可得好好過日子，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那些有的沒的，指的是她丈夫三個月不回一次家。
新婚生活比顧迎清想象的更加令人窒息。
席家老**規矩多。每周三必須回老宅請安，風雨無阻。吃飯時不能說話，走路時鞋跟不能發出聲音，坐下時膝蓋必須并攏，笑的時候不能露齒。穿衣打扮要得體，但不能張揚——老**對“張揚”的定義極其寬泛，任何露出鎖骨以上的衣服都算。
顧迎清有一次穿了一件露背的禮服去參加家族晚宴——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