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次沒有后退，只是微微低下頭。他低頭看向她的眼睛，那雙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非常清澈，清澈到令人不安。
“你不是啞女。”他說。
伊莎諾拉微微抬起眼睛。
“你會說話。”塞德里克的聲音很平靜，“只是你沒有需要說的話。”
伊莎諾拉頓了一下，然后慢慢搖了搖頭。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腳下的灰燼，然后做了個寫字的動作——手指在地上劃了幾下，停頓，再劃幾下。
塞德里克皺眉思考了一瞬。
“你是說，你想說話，但說不出。就像這些灰燼，想燒起來，但沒有火。”
伊莎諾拉愣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有人沒有看她的比劃就猜出意思。
她點了點頭。
塞德里克沉默了。他沒有繼續追問。對于他來說，啞或不啞，與她是否是主教口中的“容器”無關。他的劍只會斬有形之物，不會斬一個連話都說不出的女孩。
他轉身走向圣堂大門，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火盆別收。”他沒有回頭，“明天晚上我還會來。你準備好新的炭。”
腳步聲在石磚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門外的風里。
伊莎諾拉獨自站在灰燼旁邊。月光落在她身上，在女神像后面拖出長長的影子。
她看著地上的火盆。
那個持劍的人形已經被一陣不知道從哪里吹來的風吹散了。灰燼飄起來，落在她裙擺上，落在她的手上。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右手掌心有一點微弱的溫度。
那不是炭火留下的。
那是塞德里克經過她身邊時，身上帶著的烈酒氣息，和極淺極淡的體溫。
一點溫度而已。
但她是灰。她已經很多年沒感覺到溫度了。
伊莎諾拉攥緊了手。
這時候，她聽見身后的女神像傳來極輕極輕的響動。
像是石頭在呼吸。
她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祂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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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朋友的警告
艾琳·織光者已經三天沒有睡好覺了。
她躺在家族為她準備的軟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上的織光族徽——一圈金色的絲線圍繞著一枚水晶。織光家族是神殿的望族，世世代代為神殿紡織圣袍，地位雖不及神官，但也算體面。她的父親常說，織光家的女兒不需要聰明，只需要聽話。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