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在客廳沙發上。
我鎖上臥室門，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到凌晨三點，后頸的觸感遲遲不散。
第二章
我是被廚房的聲響吵醒的。
拉開門，陸深站在灶臺前，身上套著我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
他的身形比我寬一圈，衣服被撐得緊繃。
頭發沒打理，碎發垂在額前，和平時在鏡頭前的精致判若兩人。
油鍋滋滋響，他單手翻著煎蛋。
“醒了？”他頭也沒回，“你冰箱只有雞蛋和過期牛奶。”
我靠在門框上，盯著他的背影，喉嚨干得像含了一嘴沙子。
拍戲那段時間不是這樣的。
《長夜盡》拍了四個月，我演謝問淵，他演顧長安。
劇里顧長安愛了謝問淵一輩子，最后死在雪地里。
導演喊“卡”的時候，陸深還躺在我懷里，手捏著我的袖口不放。
我以為他在醞釀情緒。
后來有一場吻戲。
劇本寫的是“輕觸即止”，他的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力道，牙齒磕了一下我的下唇。
導演喊了停，他沒停。
錄音師舉著話筒，全場安靜。
我推開他時，心跳聲幾乎蓋過片場的白噪音。
“哥哥入戲太深了。”我笑著圓場。
他擦了擦嘴角，看著我，表情很淡。
“是啊。入戲了。”
從那之后他就不怎么跟我說話了。
殺青宴上大家合影，他的手搭在我腰上，被我擋開，他也沒再伸第二次。
我那時候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
直到昨晚他出現在我家玄關。
“發什么呆？”
他把煎蛋推到我面前。
焦了一點邊，但蛋黃是溏心的——我吃溏心蛋這件事，從沒跟人說過。
拍戲時劇組盒飯里偶爾有煎蛋，我挑溏心的吃，他坐在旁邊看過幾次。
我低頭扒飯，不敢看他。
手機響了。
王姐的聲音像鬧鐘一樣刺耳。
“公司替你安排了一位女藝人，下周三一起出席活動，拍幾張合照。路線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放偶遇素材出來。”
“什么意思？”
“戀愛**。坐實你的直男人設。周總的意思。”
我停下筷子。
坐在對面的陸深正舉起杯子喝水。
他的目光越過杯沿看過來。
沒什么表情。
但那只手攥著杯子，指節泛白。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