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凍住了。
陸深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磕出一聲脆響。
“你答應得挺快。”
“那我能怎么辦？”我盯著碗里的蛋黃，“周旭東把我下部戲的合同卡著，他讓拆就得拆，讓演就得演。”
“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嗓音壓得很低，像鋼絲被拉到極限前的嗡鳴。
我抬頭看他。
想說“不然呢”。
想說“我和你不一樣，你有熱度有資源有流量，我就是個沒**被公司推出來的工具人”。
話到嘴邊，全咽回去了。
因為他的眼神——
那種眼神不是憤怒。
比憤怒更沉，像一把刀架在什么東西上面，還沒落下來。
“陸深。”我說。
“嗯。”
“你昨晚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站起來，把碗丟進水池，水花濺在手背上。
“意思是你欠我的。”
門被拉開又關上，帶起一陣風。
桌上那杯水還在晃。
第三章
三天后，我被叫到了盛世娛樂的頂樓辦公室。
周旭東坐在巨大的老板椅里，手指轉著鋼筆。
五十寸的屏幕上放著《長夜盡》的收視數據和CP熱度曲線。
曲線還在往上走。
“沈念，你知道公司捧你花了多少錢嗎？”
他沒讓我坐。
我站在辦公桌前，兩手垂在身側。
“十八個月，三個綜藝，兩部劇，加上全網營銷推廣，總投入兩千四百萬。”他放下筆，“你現在的商業價值剛夠回本。但CP的標簽不去掉，女主戲接不了，代言也全是腐向。你信不信再過半年，你的商業價值歸零？”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所以這次合作必須配合。下周跟林知意的偶遇路線，公關會安排好，你只需要到場。”
“周總。”我聲音很輕，“直播拆CP之后我掉了八十萬粉，熱搜全是罵我的，現在再搞戀愛**——”
“那是公關的事，不是你該操心的。”他打斷我，手指朝門口揚了一下。
我轉身走的時候，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沈哥。”
周子軒。
周旭東的親侄子，公司今年主推的新人。
二十二歲，剛簽約就拿了一部S級劇的男三號——那個角色本來是我的。
公司把資源挪給他這件事，所有人心知肚明，沒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