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鋪天蓋地的報道，我突然有點不確定了……也許是我多想了吧。但作為他最親近的人，我覺得公眾有**知道一些不那么光鮮的真實……"
裴淮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他很確定，他從來沒說過這句話。
手術前他說的是："通知血庫備血，這臺手術至少要四十個單位。"
但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評論區。
"我就知道！哪有人這么巧被拍到？分明是安排好的！"
"利用病人炒作，這種人也配當醫生？"
"女朋友都站出來說了，這還有假？最了解他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呵呵，醫德呢？"
裴淮把手機放下。
他洗了把臉，換了件干凈的白大褂，去查了三床病人的術后情況。生命體征平穩，引流液顏色正常。
"裴醫生。"護士長站在護士站后面，表情像欠了八百萬。
"嗯？"
"主任讓你去他辦公室。"
"哦。"
"裴醫生……"護士長欲言又止，"微博那個事——"
"知道了。"
他去了主任辦公室。主任姓趙，頭發比上個月又少了一圈，地中海的面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赤道擴張。
"坐。"趙主任指了指椅子。
裴淮坐下。
"情況你應該知道了。"趙主任把手機推過來，屏幕上是一份內部通知的草稿。
裴淮低頭看了一眼。
"鑒于近日網絡輿情引發社會廣泛關注，經院辦研究決定，對外科醫生裴淮予以停職處理，停職期間停發績效獎金，待調查核實后另行通知。"
裴淮看完了。
趙主任咳嗽了一聲："院里的意思是……先避避風頭。等**過去了——"
"多久？"
"呃……暫時沒有明確期限。"
裴淮把手機推回去。
"行。"
趙主任噎了一下。他本來準備了一套話——什么"你先別激動"、"院里也是沒辦法"、"你要相信組織"——全堵在嗓子眼里，像一塊沒嚼碎的饅頭。
裴淮站起來。
"三床的術后方案我寫好了，在系統里。抗感染建議換美羅培南聯合萬古霉素，引流管四十八小時后評估。"
"……你還惦記這個？"
"病人又沒停我的職。"
裴淮走出主任辦公室，沿著走廊往外走。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七八個腦袋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