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去，假裝在看病歷、看電腦、看空氣。
手機又震了。
他掏出來，是喬可穎的消息。
"淮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條微博是編輯改的，我已經讓他們**，但是……"
后面還有一大段。
裴淮沒看完。
他把這條消息往上翻了翻，翻到了兩個月前她發的第一條消息。
"在嗎？我閨蜜說你是實習醫生？我還以為你是主治呢哈哈，沒關系啦我不介意的～"
他不是實習醫生。他是住院醫師第五年。但這不重要。
裴淮退出聊天界面，點進通訊錄，長按"喬可穎"三個字。
刪除***。
確認刪除。
手機揣回兜里。
他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陽光砸在臉上。六月的太陽，像一塊燒紅的手術燈，不講道理地往人身上招呼。
門口的保安老何看見他，張了張嘴。
裴淮沖他點了點頭。
老何喊了一聲："裴醫生！"
裴淮回頭。
"那個……網上那些話，我們都不信的。"
裴淮看了他兩秒，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算不笑。
"謝了，何叔。"
他走了。
走到馬路對面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對面是一排臨街商鋪。有一家米粉店，一家彩票站，中間夾著一個空的門面，玻璃門上貼著"旺鋪招租"四個字，電話號碼用紅色馬克筆寫的，末尾的"8"被太陽曬得褪了色。
裴淮看了那個門面三秒。
然后掏出手機，撥了那個號碼。
"喂？我問一下，對面那個鋪子，月租多少？"
"哪個？醫院對面那個？三千五。"
"三千。"
"成交。"
裴淮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醫院。
十二層的住院部大樓，白色瓷磚外墻，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他轉過頭，推開了那扇玻璃門。
空蕩蕩的鋪子，地上有灰，角落里堆著幾個紙箱子。
裴淮把袖子擼上去。
我需要一個**爐，一套刀具，兩張折疊桌，八個塑料凳子，一個冰柜。
哦，還有一塊招牌。
2
駱錚是在第二天下午接到電話的。
"你說什么？"他把手機從左耳換到右耳，以為是信號問題，"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下班過來一趟，幫我搬個冰柜。"
"不是——你搬什么冰柜？搬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