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冰塊碰著杯壁，發出細碎的聲響。
"你打算怎么辦？"許諾盯著他問。
"離婚。"
沒有一秒猶豫。
許諾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片刻后，他說："你確定？不再等等？萬一——"
"沒有萬一。"沈厲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緩慢地畫了一個圓，"骨折線一旦形成，不復位就只會越裂越大。我不做那種把碎骨頭硬按回去還指望它自己長好的手術。"
許諾沉默了很久。
"那你需要什么？"
"律師。"沈厲說，"幫我找個打離婚官司狠的。"
"我嫂子就是。"
沈厲看了他一眼。
許諾的嫂子裴寧，S市排名前三的婚姻訴訟律師。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許諾喝了口酒，"我嫂子收費巨貴，我也幫你砍不了價。"
沈厲嘴角動了動。
三個月來，他第一次露出了接近笑容的表情。
"不用砍。"
兩天后，沈厲在裴寧的律所坐了兩個小時。
裴寧翻完所有材料，推了推眼鏡。
"證據鏈很完整。"她的指甲在照片上點了點，"**方過錯明確的情況下，財產分割可以在法定基礎上向無過錯方傾斜。但我建議你先走協議離婚，快。如果對方不同意，再訴訟。"
"她會同意。"沈厲說。
裴寧抬頭看了他一眼。
"為什么這么確定？"
"因為她現在覺得自己找到了更好的。"沈厲把證據袋合上，"一個自認為有退路的人，不會在舊路上耗著。"
裴寧的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你很冷靜。"
"做手術的。"沈厲站起來，"刀子不穩，病人會死。"
離開律所的時候，沈厲在停車場坐了十分鐘。
引擎沒發動。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方向盤上。
呼吸很長，很慢，肩膀上的肌肉繃得像兩塊石板。
方向盤上的皮面被他的手心攥出了兩道深深的指印。
十分鐘后，他直起身，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后視鏡里，他的臉一點表情都沒有。
4
姜柔沒有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聚會后的第二天，第三天，**天。
她每天準時回家，但不說話。做飯的時候摔鍋碗，洗衣服的時候把沈厲的衣服單獨扔在一邊，睡覺的時候背對著他，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