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年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握了兩秒，松開。
"手涼。"她說，"沒吃早飯？"
"還沒。"
"走，奶奶帶你吃。"
她走在前面，步子穩當。走到餐廳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聽說你昨天把瑤瑤的臉摁在茶幾上了？"
我頓了一下。
"摁了。"
她嘴角的紋路動了動，收回視線，推開餐廳的門。
"摁得好。"
這兩個字說得又輕又快，像一陣風吹過去就沒了。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老**，有意思。
早餐桌上，裴正衡和宋芷蘭都在。
裴瑤瑤坐在宋芷蘭右手邊，鼻梁上貼著一塊肉色創可貼，眼眶下面泛著淡淡的淤青。她低著頭喝粥，睫毛一抖一抖的，整個人縮在椅子里，看起來像一只受傷的小白兔。
我在她對面坐下。
氣氛冷得能結冰。
宋芷蘭給裴瑤瑤夾了一筷子青菜，眼神從我身上掃過去，沒說話。
裴正衡放下手機，清了清嗓子："灼灼，昨天的事——"
"監控調了嗎？"我打斷他。
裴正衡一愣。
"調了。"他頓了一下，"走廊的攝像頭拍到了，你從進門到進房間，全程沒有靠近過瑤瑤的房間。"
我夾了一塊豆腐："所以項鏈的事，結論是什么？"
裴正衡沉默了兩秒。
"瑤瑤說她是記錯了。"
我看向裴瑤瑤。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手指收緊，指甲在筷子上留下兩道白印。
"記錯了。"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平平的。
裴瑤瑤抬起頭，對上我的目光。
她的表情柔軟，聲音更柔軟："姐姐，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
"行了。"裴錦年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的人都安靜了。
老**端著粥碗，慢慢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
"瑤瑤，你剛來我們家的時候，也記錯過一次。"
裴瑤瑤的手一抖。
裴錦年沒看她，繼續喝粥，聲音不疾不徐："那次是一支翡翠簪子。你說不見了，保姆被辭退了。后來我在你枕頭底下找到的。"
餐桌上的空氣凝固了。
宋芷蘭臉色變了："媽——"
"芷蘭。"裴錦年放下碗，聲音里帶了點鐵銹的味道，"我老了，不糊涂。有些事我以前不說，是因為覺得孩子小，長大了會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