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紛紛起身。
三分鐘之內，客廳清場。
錢玉芬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金鐲子攥得咯吱作響。
她盯著我，眼睛里的怒火已經不是普通的討厭了。
那是殺意。
我認識這種眼神。
三年前，另一個女人用同樣的眼神看過我媽。
五
第六天夜里，出事了。
凌晨兩點，嬰兒突然尖叫起來，聲音不對——不是餓了的哭，不是尿了的哭，是痛。
我掀開被子沖出去的時候，蘇念已經抱著孩子在客廳里來回走了，臉色慘白。
"她一直在哭，我喂了奶也不吃，肚子鼓鼓的——"
我接過孩子，手掌貼上腹部。
腹脹，但不是普通的腸脹氣。觸感不對，壓下去硬邦邦的，孩子一碰就嘶吼。
"今天喂了什么？"
"就你準備的那些——"
"除了那些呢？"
蘇念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低頭，湊近孩子的嘴邊聞了聞。
米湯。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誰給她喂了米湯？"
蘇念咬住嘴唇，不說話。
我抬頭看向錢玉芬的房間。燈縫從門底下漏出來，說明她沒睡。
不。她在等。
等孩子出問題，然后甩鍋到我頭上。
只是她不知道——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新生兒的消化系統根本無法處理淀粉類食物。米湯對成年人無害，對不滿月的嬰兒來說，就是一顆定時**。
"送醫院。"我一邊說一邊單手抓過手機撥120，"疑似消化道梗阻，不能等。"
蘇念的腿軟了，扶著墻才沒倒下去。
錢玉芬的房門開了。
她裹著睡衣站在門口，表情是精心調制過的關切。
"怎么了？孩子怎么了？"
"您給孩子喂了米湯。"
"我沒有。"
"孩子口腔里有殘留的米淀粉味。廚房的小奶鍋底部有沒洗干凈的米漿。您今晚九點蘇姐睡著之后進過一次嬰兒房，出來的時候手上端著空碗。客廳的監控可以調取。"
我指了指客廳角落的攝像頭。
那是我第一天來就裝的。
錢玉芬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你——你裝了攝像頭？"
"合同附件第三條：為保障服務質量，乙方有權在公共區域安裝監控設備，甲方已簽字同意。"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
是被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