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范然然。”范然然壓住火氣。“別問，走。”他說。那人咬了咬牙，跟在他身后穿過倉庫側門。側門外是一條窄巷，巷口停著一輛無牌車，車燈不亮，像在等審判。
他們剛上車，車門還沒完全關上，就聽見遠處槍栓上膛的響聲。巷口出現三個人，穿著普通雨衣，卻走路一致得像訓練過。領頭的人抬手，槍口先指范然然，再指他身后的同伴。
“把人放下。”領頭人說。他的聲音沉穩，像知道范然然會在這里出現。范然然的心猛地往下沉。他意識到扣押同伴并非單純等待救援，而是在誘使他暴露位置，讓追捕計時從此開始。
范然然沒有立刻反抗。他抬起雙手，像配合**。“你們抓錯了。”他說。領頭人走近一點，目光落在范然然胸前。“名冊作廢，身份已被判定不可靠。”他說得冷靜，“現在你需要接受**。”
同伴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突然伸手抓住范然然手腕，像抓住最后一根繩。“別被他們帶走。”他低聲說。“上級會懷疑你，也會懷疑許晴清。”他的話讓范然然心里更亂。
“許晴清被懷疑？”范然然問。領頭人卻沒有回答，只按住對講機。“倒計時開始。”他對著耳麥說。范然然聽見那一句時，意識到更糟的事情來了。許晴清鎖死撤離密碼，意味著她自己更難逃脫；而名冊作廢讓她被當作篡改者，追捕會更精準。兩邊的時間都在收緊。
范然然猛地握緊拳頭。他忽然明白許晴清的“反向投遞假線索”到底意味著什么。她不是單純救他，而是逼泄密者在“他以為的錯誤節點”上做下一次響應。現在泄密者的響應已經引來了追捕，而他必須在追捕倒計時里做最終取舍：要活著把證據帶回去，還是要先把同伴從槍口下救走。
他看向同伴，眼神里沒有長篇解釋。“聽我。”范然然低聲道，“你現在跳車，跑進右邊水渠。”他指了指巷底一道半掩的鐵柵。那人猶豫了一瞬。“你呢？”他問。
“我來擋他們。”范然然說。他的聲音很平，卻讓同伴的臉色瞬間失血。就在這時，車內的通信器突然亮了一下。亮光極短，像火花，卻足夠被范然然捕捉。他知道通信器不會無緣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