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她糾正得很快，“是你通信鏈路的某個承載點。”她的眼神落在范然然胸前的薄封夾層上，“有人用你的路徑當蓋子，藏在蓋子下面等你打開。”
范然然想起那枚金屬盒的校驗裂紋。他在那裂紋處動過手腳，釋放的短波信號可能已經把“承載點”暴露。可代價是，他這條鏈路會被立刻切斷。許晴清讓他回傳，就是要在切斷發生之前讓上級節點確認“錯誤”來自內部，而不是來自敵方滲透。
“那扣押的同伴怎么辦？”范然然問。他知道時間在逼近。許晴清把一張折得很小的紙遞給他。“他會在坐標點等你十分鐘。”她說，“超時就不是他，而是另一個局。”她的語氣里帶著警告，像告訴他不要幻想“救回來就能結束”。
范然然把紙塞進袖口，轉身離開。離開前他看見許晴清抬手摸了摸自己手腕內側，那里的皮膚有一道不明顯的勒痕。范然然心里更冷了一點，他不知道許晴清有沒有被鎖定撤離密碼的代價波及，但她已經提前把退路交給了別人。
他沖下樓道，穿過雨幕。出租馬車的輪子碾過水坑發出悶響，卻沒有任何一個車夫敢抬頭多看。范然然知道，回響網在這一刻已經把注意力從他轉向了“許晴清”。因為名冊作廢，許晴清會被當成篡改名單的人。她會成為新的靶點，至少在外部看起來是這樣。
范然然到達坐標點時，天色更暗了。是一間廢舊倉庫，門鎖上新換的鉚釘閃著冷光。他敲了三下門，停一息，再敲一次。門里有人拉開閂，露出一張帶著驚懼的臉。
“范然然？”那人聲音發顫。范然然看見他眼角的淤青，心里一緊。“你還活著。”他說。那人點頭，像怕點頭太快會觸發某種機關。“他們說你會遲。”他說。
“我來了。”范然然把袖口里的紙攤開，紙上只有一個簡短指令。“跟我走，快。”他說。那人卻沒有立刻動，他看向范然然身后，眼神里有懷疑。“你不是許晴清派來的？”他問。
范然然一愣。他終于明白，許晴清為他布下的“錯”不只是讓名冊作廢，也讓同伴對接頭方式產生了混淆。有人在通信鏈路上做了手腳，讓對的人看起來像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