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某種巨獸的心跳。
“——殺一頭狼人。”
林鳶的腳步頓住了。
大廳的陰影里站著一排人，全是獵人。他們的制服和方遠山一樣，深色夾克左胸上繡著統一徽記——一把劍貫穿一輪滿月。八個人，四男四女，年紀從二十出頭到五十不等。他們看向林鳶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像一個**看一塊等待分割的肉。
領頭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站姿筆直得像是被尺子量過的，目光從林鳶身上掃過去，就像X光機過一遍行李，什么都被看穿了。
“就這？”那女人的聲音干得像冬天的枯枝，“蘇黎長老，你讓我來看的就是這個？一個連第一階段封印都沒完全**的小丫頭？”
蘇黎長老。方遠山是長老。
方遠山沒接她的話，反而轉身看向林鳶，忽然單膝跪了下去。他身后的整個空間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扭曲，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把空氣像紙一樣揉皺了。林鳶感覺到方遠山體內有什么東西在急速膨脹，那股被她屏蔽的氣息終于沖破了偽裝——濃烈得幾乎要凝固的血腥味，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成千上萬頭狼人的血。這個男人身上沾著的殺戮氣息重得像一座山，壓得大廳里的空氣都稠了幾分。
“跪下。”那個領頭的女人冷冷地對林鳶說。
林鳶沒動。
“我說跪下。”女人的聲音提高了一度，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身上涌出來，像一只巨大的手朝著林鳶的肩膀壓了下去。那是獵人獨有的能力——威壓，通過對異類生物數千年的獵殺凝練出的精神壓制，對任何非人類種族都像天敵一樣具有毀滅性的震懾力。
林鳶的膝蓋彎了一下。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她的狼人骨骼在暗處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掌一寸一寸地往下按。
但她沒有跪下去。
她在最后一刻穩住了。不是靠力量，因為她的力量在那個女人面前確實不夠看。她靠的是十六年來練就的唯一一樣東西——忍耐。當她習慣把所有的痛都吞進肚子里、把所有的屈辱都咽下去、把所有想毀滅一切的沖動都死死壓住的時候，她無意中磨礪出了一種近乎**的痛苦承受能力。威壓壓在她身上，像一座山壓在一棵草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