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

守碑的老人從巨大的樹根上站起來，骨頭咔咔作響。

“七十二道封印，破了七十一道，”老人的聲音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喑啞而莊重，“最后一個覺醒的，居然是純血狼凰?！?br>
他望向南方，望向那座小城的方向，渾濁的老眼里倒映著符石上的藍光。

“要變天了?！?br>
林鳶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站在操場上變身的時候，監控攝像頭拍下了全部過程。更不知道的是，那段視頻在兩個小時內被人從學校安保系統里抹掉，替換成了雪花信號。等她回到出租屋的時候，門口已經蹲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深色夾克，大約四十來歲，左眉骨上有一道舊傷疤，整個人像是從夜色里長出來的一樣，安安靜靜地靠在她門框旁邊，手里轉著一枚硬幣。
“林鳶。”他叫她的名字，用的是陳述句，不是問句。
林鳶的身體瞬間進入了戰斗狀態。她在那個人身上聞不到任何氣味——不是沒有，是被某種力量刻意遮蔽了，像一塊布蒙住了鼻子。這種“干凈”比任何惡臭都要危險。
“別緊張，”那人站起來，把硬幣揣回兜里，“我叫方遠山，是來接你回家的?！?br>他的笑在月光下顯出幾分不自然的僵硬，像是很久沒有對活人笑過一樣。
方遠山帶她去了一個地方。出租車開了將近三個小時，從城區一路向北，穿過越來越密的林帶，最后停在了一座看起來像廢棄工廠的建筑前面。但林鳶走進去的瞬間就感覺到了——這座建筑的墻壁里嵌著某種金屬，密度極高，像一座巨大的籠子。她的嗅覺在這里被壓縮到了極限，視野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霧，像是有人在她和世界之間掛了一層紗。
“這是什么地方？”她問。
“獵場?！狈竭h山的聲音在前面不緊不慢地飄過來，“更準確地說，是獵人們的測試場。所有獵人晉升之前都要來這里完成一項試煉，而試煉的內容是——”
他推開最后一扇門。門后是一間巨大的圓形大廳，直徑超過兩百米，穹頂高聳入黑暗之中看不見頂端。在大廳的中央，立著一根從地面直通穹頂的巨大立柱，柱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慢地明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