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不是我死在北燕，而是我活著開口。
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大齊皇城的布防、東宮的暗道、糧倉的虛實、禁軍換防的規律。
這些都是祖母教我背的，李承鄴不知道我會，但他知道祖母曾經掌管過這些。
他不確定我知道多少，所以他要確保我永遠沒有機會說出來。
赫連錚終于抬起頭，看向人群。
他的目光越過一排排北燕兵，準確地找到了我。
"大齊公主，過來。"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我走過去，站在三個跪著的暗衛面前。
赫連錚將那瓶鶴頂紅扔到我腳邊。
"你們太子送你來和親，又派人帶著毒藥來。你自己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地上的瓷瓶，又看了看那三個暗衛。
最年輕的那個對上我的目光，眼神閃躲。
我說："將軍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他嘴角微動："你覺得我像聽假話的人？"
我說："他怕我活著。活著的我，比死了的我危險。"
赫連錚靠著椅背，饒有興味地看著我。
"你一個被扒光了送來的廢公主，能有什么危險？"
這話扎得很準。
我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將軍留著我，總會知道的。"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然后他對蕭遠說："把這三個人關起來，先別殺。"
蕭遠應了一聲，把人拖下去。
赫連錚站起來，長刀歸鞘。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步。
"你不怕死？"
我說："怕。但死不是最可怕的事。"
他沒有追問最可怕的是什么。
他說："回去睡覺。"
阿檀拽著我快步走回帳篷。
一進帳篷她就哭了。
"公主，太子他真的要殺你。"
我抱著她，心里卻異常平靜。
從李承鄴親手解開我衣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大齊不再是我的家了。
但我還不能死。
我腦子里有祖母用十年時間刻進去的東西。
那些東西，是我活下去唯一的**。
第五章
接下來幾天，沈蔻對我的態度更差了。
抓住齊軍暗衛的事傳遍了整個大營，所有人都知道大齊太子要毒死自己的親妹妹。
有人覺得我可憐。
更多的人覺得我晦氣。
沈蔻趁赫連錚外出巡防，把我從小帳篷趕去了馬廄旁邊。
"將軍不在，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