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向，每一處糧倉的位置。
她說："阿姝，記住這些。有朝一日，它們會救你的命。"
那時我不懂。
現在我懂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有人掀了我的帳簾。
一個穿著胡服的女人走進來，二十出頭，面容精致，腰間別著一柄短刀。
她叫沈蔻。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就是大齊送來的公主？"
我說："是。"
她冷笑一聲："還真是不挑食。什么破爛都往將軍營里送。"
阿檀擋在我前面："你是誰？憑什么這么跟我家公主說話？"
沈蔻伸手就把阿檀撥到一邊，像撥開一根礙事的草。
"我是將軍帳下的管事。營里的事歸我管。"
她扔了一套粗布衣裳過來。
"換上。在這里沒有什么公主，你就是個齊國來的俘虜。想吃飯就干活，想活命就老實。"
阿檀氣得臉通紅："你……"
我拉住阿檀。
"干什么活？"
沈蔻挑了挑眉，像是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
"洗衣、劈柴、喂馬，什么都干。"
我說："行。"
她臨走時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不只是嫌棄，還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敵意。
阿檀等她走遠了，才小聲說："公主，這個女人對將軍有意思。她這是拿你當情敵。"
我說："隨她。"
我換上粗布衣裳，跟著阿檀去了伙房。
北燕的伙房設在營地東側，三口大鍋架在土灶上，幾個軍中火頭在剁肉。
看見我們進來，其中一個吹了聲口哨。
"喲，大齊的公主來幫廚啦？"
另一個說："據說大齊的女人連刀都拿不穩，能干什么？"
我拿起灶臺上的菜刀，一刀劈開一塊凍肉。
干凈利落。
幾個火頭面面相覷。
阿檀在一旁挺直了腰板。
我說："還有什么要劈的？"
那天傍晚，沈蔻又來了。
她帶了兩個兵卒，說要檢查我的帳篷。
"將軍的命令，所有外來人的帳篷每日一查，防止夾帶。"
我讓開位置："請便。"
她翻了半天，什么都沒找到。
臨走時她故意把我鋪好的獸皮掀翻在地。
阿檀正要發火，我按住她的手。
沈蔻走到帳簾口，回頭說："李云姝，別以為將軍說了句人話你就能在這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