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站在考場門口，手里握著手機，久久沒有動。
開考鈴聲響了。
我全校第一的位置，空著。
與此同時，馬路對面的另一個考場里，錢浩宇正對著試卷發呆。
他翻了翻我的筆記，一個字都沒記住。
語文作文題他看了三遍，連題目都沒讀懂。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繼母說過，不管考成什么樣，親爹都"安排好了"。
我不知道他們怎么安排的。
但我知道，在這個家里，所有的好東西都是錢浩宇的。
包括我十八年來唯一的一次機會。
考場外的人群漸漸散了。
周老師最后看了一眼考場大門，轉身走了。
我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門后面，有一個本該屬于我的人生。
第六章
外公是在高考第二天來的。
他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從鎮上趕到了市里。
七十二歲的人，背挺得筆直，走路帶風。
外公直接去了我們家。
門鈴響了三遍，繼母才來開門。
她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外公的一瞬間凝了一下，但很快又掛了回去。
"哎呀，爸來了？快進來坐。"
繼母嘴里的"爸"叫得親熱，但外公從來沒認過她。
外公進門，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予予呢？"
繼母遞上一杯茶，表情變得沉痛。
"爸，這事兒我們正想跟您說呢……"
"知予她……前幾天突然就不見了，可能是高考壓力太大……"
"建國報了警，**在找呢。"
外公端著茶杯的手沒有抖。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看著繼母。
"什么時候不見的？"
"高考前兩天晚上。"
"怎么不見的？"
繼母被問得有點慌，眼神往廚房方向飄了一下。
"我們也不知道，晚上睡著了，早上起來人就不在了。"
"她房間的窗戶開著，估計是從窗戶翻出去的。"
外公沒說話。
他站起身，徑直上了樓。
繼母跟在后面，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外公推開了我房間的門。
房間被翻過了。
書架上的筆記本少了大半，書桌上的東西也被動過。
外公走到書桌前，看見那張被扣過去的照片。
他把照片翻過來。
那是我和他的合照。
外公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繼母站在門口，**手。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