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想過別做絕嗎？”
他眼皮一跳。
我繼續(xù)道：“你把柳家給你的假賬塞進我爹書房暗格時，想過別做絕嗎？”
溫景然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看向顧淮。
顧淮也看著他。
我心里一沉。
我詐他的。
他露餡了。
溫景然反應過來，立刻辯解：“我沒有！”
我站起身。
“你左手袖口有沈家書房沉香木屑。”
“昨夜我綁你時，你右袖破了。今**來退婚，穿的是新袍，可左袖里側那點木屑還在。”
溫景然猛地捂住袖子。
太晚了。
顧淮抬手：“拿下。”
兩個官差上前壓住他。
溫景然掙扎：“顧淮！我是舉人！你無憑無據(jù)，不能抓我！”
顧淮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剛才的反應，就是證據(jù)。”
溫景然看向我，眼底滿是恨。
“沈書晚，我真后悔當初答應婚事。”
我笑了。
“巧了，我也后悔。”
他愣了愣。
我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但我比你好。你后悔，是因為沒榨干沈家。我后悔，是因為我當年眼瞎。”
溫景然被拖走時，忽然喊：“你以為顧淮會救你？他顧家當年也死在軍餉案里！他查沈家不是救你，是拿你當棋子！”
我怔住。
顧家。
軍餉案。
顧淮的臉色沒有變化。
可書房里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半。
溫景然還在笑：“沈書晚，你選誰都一樣！都是吃人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顧淮重新坐回案前。
“繼續(xù)寫。”
我握著筆，卻寫不下去。
“他說的是真的？”
顧淮翻案卷：“哪個字？”
“顧家。”
他淡淡道：“寫你的供詞。”
“顧大人。”
他終于抬頭。
我看著他：“你若不說清楚，我不會交賬。”
顧淮眸色沉了沉。
女差站在門口，不敢出聲。
炭盆里木炭爆了一聲。
許久后，他開口：“八年前，北境軍餉被劫，顧家押運。我父親被定罪，顧家三十七口流放途中遇匪，只活了我一個。”
我捏緊筆桿。
“所以你查軍餉案，是為顧家翻案。”
“是。”
“你懷疑沈家參與？”
“懷疑過。”
他答得太坦然，我反倒接不上話。
我問：“現(xiàn)在呢？”
他看向我桌上的供詞。
“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