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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這種是能從我藏錢姿勢里看出我偏心。
我低聲道：“顧大人，我若說了，沈家能活嗎？”
他沒立刻回答。
馬車碾過石板路，發(fā)出沉悶聲響。
過了許久，他才道：“看你說的是不是實(shí)話。”
我笑了。
“這話聽著像沒說。”
顧淮抬眼。
我直視他：“大人，沈家若有罪，你今日就該把我爹娘押去大理寺，而不是只帶我走。你在沈家翻了半天，連賬房先生都沒動，只拿走了我身上的銀票和溫景然的借據(jù)。”
顧淮沒說話。
我繼續(xù)道：“所以你不是來定沈家罪的，你是來找一樣?xùn)|西。”
他的眼神終于變了。
很輕。
但我看見了。
我心里穩(wěn)了些。
“顧大人，想找沈家真賬？”
顧淮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膝蓋。
“果然在你手里。”
我搖頭：“不在。”
他看著我。
我補(bǔ)充：“至少現(xiàn)在不在。”
顧淮忽然問：“那八百兩銀票，原本想做什么？”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我偏頭看窗簾縫隙外倒退的街景。
“買命。”
“買誰的命？”
“我爹**，我自己的，還有沈家?guī)资谌说摹！?br>“你早知道沈家會被抄？”
“昨夜知道的。”
“誰告訴你的？”
我看著他：“顧大人問這么快，不怕我編不過來？”
他不急：“你可以慢慢編。”
我咬了咬牙。
“溫景然。”
顧淮眼尾輕動：“他通知你？”
“他來拿一樣?xùn)|西。”
“什么？”
“我爹書房暗格里的北境軍糧運(yùn)賬。”
馬車?yán)锇察o下來。
我沒再賣關(guān)子。
“昨夜三更，溫景然**進(jìn)沈家，說有人要害沈家，叫我把賬給他，他會替我們交給御史臺保命。”
顧淮問：“你給了？”
我笑出聲。
“我又不傻。”
“你怎么回他的？”
“我說鑰匙在我爹身上，讓他白天再來。”
“他信了？”
“他不信。”
“那他為何走？”
我從袖口取出一根細(xì)針。
“因?yàn)槲医o他倒的茶里放了***。”
顧淮看著那根針。
我把針收回去：“別這樣看我，藥是廚房王嬸拿來藥老鼠的，我沒下死手。”
“他醒后呢？”
“我把他綁在柴房，問他誰要害沈家。”
“他說了？”
我搖頭。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