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手指冰涼，動作倒很輕。

燈照得她睜不開眼。門外傳來極小聲的「噗嗤」。

我松開陸渺渺，轉身走出去。

悶響，像什么東西撞墻上了。

然后阿豪慘叫：「哥！我不笑了！真不笑了！」

又是一腳。

木門直接脫框飛出去，砸在走廊墻上。

「滾。」

腳步聲連滾帶爬越來越遠。

陸渺渺還低頭止鼻血。我走回來，重新開水龍頭，把毛巾浸濕了遞給她。

“敷一下。”

她照做，過了兩分鐘，血總算止住了。

我讓她坐床邊，自己從衣柜拿出件黑色短袖套上，不急不慢。

「藥換了沒？」我坐她對面椅子上，腿隨意分開。

她搖頭。鼻子里還塞著紙巾，肯定特別蠢。

「拿來。」

她打開藥箱，手抖得碘伏都拿不穩。

我直接從她手里抽走，自己拆肩上繃帶。

紗布纏太緊，單手不好拆，扯兩下就煩了。

「過來。」

她挪過去。接紗布時手指碰到我肩膀，那一瞬間鼻子里又有動靜。

我皮膚是涼的。

她咬著嘴唇，一層一層拆。傷口比昨天好點，但周圍還有淤青，紫黑色都蔓延到鎖骨了。

上藥時她盡量不看我臉。但我視線一直在她耳朵上。

盯了很久。

她耳尖燒起來。

「好了。」她聲音發緊，貼上新紗布，用膠帶固定。

我沒說話。

她收拾藥箱才發現碘伏蓋子忘擰了，倒在里面，棉簽紗布全染黃了。

完了。

「你收拾完就走。」我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坐下，背對她。

陸渺渺手忙腳亂擦藥箱，拎起來要走，看見我桌上攤著筆記本，封皮磨得發白。

我按住本子，沒回頭。

「門。」

她看了眼沒門的門框，推了推空氣，飛快跑了。

回到房間，心跳還是快的。

她躺床上翻來覆去，最后還是爬起來，從枕頭底下掏出那本粉色日記本。

翻開新一頁，寫：

「第三天。大哥的身材真好。不對，我是護士，我是為了換藥。但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他是不是知道我寫日記了？」

寫完后她又看了兩遍。覺得第一個版本才是真的。但沒勇氣刪。

樓下。

我坐書桌前，握著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