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要挾天子。可這次……為了你，他不得不這樣做。”
我心臟猛地一縮。
原來不是查清了真相才放我。
是我父親，在北境，用二十萬大軍，替我“查清”的。
禁足，是試探我謝家的底線。我父親沒有發兵，沒有上書**，只是讓北境的斥候多往京城跑了三趟。
他怕我父親。
怕到不敢關我太久。
所以他放了我。
在他心里我是皇后，也是人質。
我想起他說過的那句話。
“朕與皇后年少相識，情比金堅，愿共享這萬里山河。”
多可悲。
萬里山河，從來不是給我共享的。
是給他自己壯膽的。
娘親看著我，眼眶紅了：“我苦命的兒……”
“娘親，我沒事。”
“令儀，”娘親擦了擦眼角的淚。
“你入宮這些年，一直沒有子嗣。之前那一次……又沒保住。”她握住我的手，“娘知道你心里苦，可這深宮里，沒有一男半女傍身，終究是不牢靠的。”
我低下頭，沒有接話。
娘親以為我是傷心，更心疼了：“娘帶了一個女醫，姓沈。據說醫術了得，專治婦人疑難雜癥。你父親尋了好幾個月才找到的，今早跟我一起進的宮。”
她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
一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二十出頭的樣子，穿一身青布衣裳，眉眼沉靜。
她跪下給我請安。
沈醫女走上前，輕聲道：“請娘娘伸手，民女為娘娘診脈。”
我伸出手，心想不過是要開些調理的方子。這些年太醫院的補藥喝了一碗又一碗，也不見什么效果。
沈醫女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
過了一會兒，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怎么了？”我問。
沈醫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又診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復雜。
“娘娘可否將平日服用的補藥，給民女看看？”
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異樣。
我向青兒點了點頭，青兒很快從內殿取來一只瓷罐，里面是今日還未倒掉的藥渣。
沈醫女接過瓷罐，低頭細看。她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在藥渣里撥了幾下，又放到鼻下聞了聞。
“娘娘，”她的聲音壓得極低，“這補藥里，有一味不該有的東西。”
“什么東西？”
“藏紅花。”
空氣像被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