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弓著身子，“皇上讓奴才來傳個話。貴妃娘娘方才忽然身子不適，太醫說動了胎氣，皇上實在走不開，今晚……怕是來不了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青兒急了：“可皇上明明說好了要來用晚膳的！娘娘等了一晚上！”
“青兒。”我按住她的手。
聲音很輕，輕到我都覺得自己平靜得可怕。
“皇上還有什么話？”我問。
***猶豫了一下：“皇上說……改日一定來陪娘娘。還說，娘娘剛**禁足，好好歇息，不必等他了。”
改日。
不必等了。
我低頭看著桌上那碟已經熱了四遍的桂花魚。魚皮都破了，魚肉散在盤子里，早已面目全非。
有些東西，等太久就會變樣，再也回不去。
“臣妾知道了。”我說，“***辛苦了，退下吧。”
***如釋重負，弓著腰退出去了。
殿門沒有關。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東倒西歪。
我看著對面那副沒人動過的碗筷，忽然笑了一下。
青兒紅著眼眶：“娘娘，您別這樣……”
“青兒。”
“你說，他是因為真的走不開，還是因為根本不想來？”
青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替他想了三十七天的理由。”我說，“每一條都替他找好了。”
我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他若是想來，貴妃身子不適，他也可以來與我說一聲，哪怕只坐一盞茶的工夫。
我看著銅鏡里的女人臉色蒼白，像個笑話。
6 藥藏紅花絕嗣秘
鎮國公夫人辰時入宮。
她邁進鳳儀宮的那一刻，我忍了這么多天的眼淚，終是沒忍住。
“令儀。”娘親喚我的小名，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我，“瘦了這么多。”
她的手很暖，撫上我的臉，滿眼心疼。
“娘親，我沒事。”我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你父親……”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你父親讓我告訴你，北境一切都好。讓你不必掛念。”
北境？
娘親嘆了口氣：“你父親說，這次是萬不得已。你在宮里出了事，他不能不管。可他也怕……怕皇上記恨。”
“記恨什么？”
“記恨謝家功高震主。”娘親的聲音很輕，像怕風聽了去，“令儀，你父親這輩子忠君愛國，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