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沒攔過大嫂一句。”
婆婆不說話了。
我刷完碗，把水倒了，擦了手。
“媽，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一個閨女，我得護著她。別人不護，我得護。”
婆婆“嗯”了一聲，轉身進屋了。
我站在院子里，天黑透了，幾顆星星釘在天上。
老槐樹光禿禿的，像個老人伸著胳膊。
遠處有鞭炮響了幾聲。
小麥從屋里跑出來，手里拿著一顆蜜橘。
“媽，你吃。”
我接了。
“媽，你剛才說的話……”
“嗯。”
她站在我旁邊，個子矮，只到我腰。仰頭看我。
“你說我是你最大的投資。”
“嗯。”
“那我以后會讓你回本的。”
我沒忍住，笑了。蹲下來，把她臉上的一粒米飯弄掉。
“傻丫頭，你不用回本。你把自己活好了就行。”
她使勁點了一下頭。
眼睛亮亮的，像院子上面那幾顆星。
那個年過完了，走的時候張翠沒出來送。
大哥送我們到村口，站在那抽了根煙。
“弟妹。”
“嗯。”
“你說的沒錯。我回去會跟你大嫂說。”
“說什么？”
“讓她管好嘴。”
我說：“不用你管她嘴，你管好自己就行。”
大哥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沒接話。
回到鎮上。
出租屋冷得跟冰窖似的。
小麥鉆進被窩，縮成一團。
“媽，大伯娘會不會恨我們？”
“恨就恨。”
“恨了怎么辦？”
“怎么辦？她恨她的，咱過咱的。她恨能讓你少一根頭發？”
小麥想了想：“不能。”
“那不就結了。”
我把電褥子打開，鉆進被窩。
小麥拱過來，貼在我背上。
“媽。”
“嗯。”
“我以后一定考第一。一直考。”
“別給自己那么大壓力。”
“不是壓力。”她悶悶地說，“是爭氣。”
我沒說話。
這孩子八歲就知道爭氣了。
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心疼。
開了年，日子照舊過。
我在廠里踩縫紉機。小麥在學校念書。陸衛東在外面跑車。
年初三他才到家，灰頭土臉的，身上一股柴油味。
進門先找孩子：“小麥呢？”
“寫作業。”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是個蝴蝶**。塑料的，兩塊錢一個的那種。
“爸給你帶的。”
小麥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