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留的東西，**會分一份。到那時候，你是凈往家里搬東西的人。”
我轉頭看小麥。
“我閨女呢？她將來嫁人——按照你們的說法——是往外搬東西的人。”
全桌沒人說話。
“所以大嫂你說我閨女賠錢貨。”
我停了一下。
“可問題是——你有沒有想過，真正在這個家白拿東西的人，是誰？”
張翠的臉從白變紅。
“賠錢？”我說，“誰賠誰的錢，咱們算算？”
大哥猛抽一口煙。
二哥放下了筷子。
婆婆低著頭不看我。
“我閨女在你嘴里是賠錢貨。”我說，“可她從出生到現在，沒花過婆家一分錢。奶粉是我買的，衣服是我買的，學費是我交的，興趣班是我報的。你們家石頭呢？奶奶貼了多少？逢年過節塞了多少紅包？大嫂你心里有數吧？”
張翠嘴唇抖了一下。
“你——”
“我閨女不是賠錢貨。”我說，“她是我的命。我命里最值錢的東西。”
我看著全桌的人。
“她考全班第一。語文九十八，數學滿分。你們誰家孩子考過滿分？”
沒人說話。
“她每天自己走路上學，自己做作業，自己洗衣服。八歲的孩子，比在座的某些大人還懂事。”
張翠臉漲得通紅。
“她不是賠錢貨。”我重復了一遍，“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投資。”
全家的臉色都變了。
我端起碗，喝了口湯。
“好了，吃飯吧。菜涼了。”
沒人動筷子。
小麥坐在我旁邊，一直沒說話。
她低著頭，肩膀在抖。
我知道她在哭。但她沒發出聲。
我伸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她反握回來。攥得緊緊的。
八歲的手，小小的，熱熱的。
那頓飯剩下的時間，沒人再說一句話。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和石頭偶爾嚼雞腿的聲音。
飯后。
我在院子里刷碗。
水是井里打的，冰得手指發白。
婆婆從屋里出來了，站在我旁邊，看了我半天。
“老三家的。”
“嗯。”
“你別怪你大嫂，她那人就那張嘴——”
“媽。”我打斷她，“她那嘴說了不是一回兩回了。我忍了兩年，夠了。”
婆婆沉默了一陣。
“小麥是個好孩子。”她說。
“嗯。”
“我知道。”
“您知道，可您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