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

“嗷——！”

約翰吃痛暴怒，猛地扭過巨狼頭顱，森冷利爪毫不猶豫，徑直刺穿愛麗絲的胸膛。

利爪穿透血肉，透體而出，鮮血洶涌噴濺，染紅地面，也染紅了杰克的視線。

極致的劇痛與生命力流逝的虛弱席卷愛麗絲，她眼神漸漸渙散，卻依舊死死望著被壓制在地的杰克，眼底滿是不舍與深情，那是毫不掩飾的真心。

她以為，自己以命相護，總能換來他一世銘記，哪怕宿命對立，這份愛意也該悲壯永恒。

可下一秒，杰克的眼神，驟然冰封。

那里面沒有心疼，沒有慌亂，沒有憐惜，只有圣殿騎士的冷漠、決絕、以及居高臨下的厭惡。

愛麗絲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只見杰克忍著身上傷痛，勉強推開狼身，緩緩撿起掉落在旁的十字圣劍，劍身圣光再度大漲，神圣氣息凜然，壓過周遭的血腥與陰氣。

他居高臨下，看著胸口貫穿、奄奄一息的愛麗絲，語氣冰冷如霜，沒有半分溫度：

“魔物終究是魔物，黑暗永遠不配沾染光明。”

“愛麗絲，你當真以為，我會愛上一個血族妖孽？”

“我接近你，對你溫柔，為你守護，陪你朝夕相伴，從來都不是動情。只是教廷布下的局，我假意沉淪，引你放松警惕，再激怒狼人約翰，讓你們彼此廝殺、兩敗俱傷，我好坐收漁利，一舉肅清黑鴉林兩大黑暗禍害。”

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利刃，狠狠扎進愛麗絲的心底。

周遭瞬間死寂，只剩夜風嗚咽，狼人粗重的喘息，還有愛麗絲血液滴落地面的滴答輕響。

她渾身顫抖，胸口的傷口都仿佛變得更痛，不是肉身的痛，是靈魂被碾碎的劇痛。

百年孤寂，六百年浮沉，她第一次放下戒備、動了真心、甘愿舍棄永生奔赴一場愛戀，到頭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的溫柔是假的，守護是假的，掙扎是假的，就連眼底的深情，全都是偽裝。

他只是把她當成棋子，當成誘餌，利用她的好感，挑撥狼人與血族死斗，完成教廷的使命，鑄就自己的騎士功勛。

狂暴的狼人約翰也驟然僵住，殺戮的戾氣瞬間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