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老加班？昨天半夜兩點才回來。"
"手術多。"我低頭扒飯。
"他可別累壞了，你當老婆的要多心疼他。"
我嚼著飯，什么都沒說。
晚上十點，周偉回來了。
進門先洗了個澡，出來頭發還滴著水，往沙發上一歪，翻手機。
我坐在餐桌邊上給他熱飯。
"調查組約你了嗎？"他頭也不抬地問。
"還沒有。"
"嗯，到時候按我說的說。"
"周偉。"我叫他。
他抬頭。
"趙德海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藥物過敏，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住院那么多天，用過那么多藥，怎么偏偏換了我去的那次就過敏了？"
"巧合唄。有些過敏反應是遲發型的，跟你換不換沒關系。"
"那你為什么跟調查組說你沒給我藥？"
周偉鎖了手機屏幕，坐直了身子。
"宋念，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這件事現在已經不是你我之間的問題了，趙家的人要個交代，醫院要個交代。我如果承認是我安排你去的，那責任就是我的。我是副主任醫師，我倒了，這個科室就廢了。"
"所以你要我一個人扛？"
"不是讓你一個人扛，是讓你先頂一下。等事情平息了，該補償你的我一分不少。"
他說得很認真，那雙眼睛看著我的時候，和談戀愛時一樣誠懇。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種誠懇騙了十年。
"好。"我說。
周偉松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聽話，沒事的。"
他回臥室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電視開著，聲音調到最低。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宋護士長，我是趙德海的司機小付。趙總生前有個習慣，身上的錄音筆一直開著。那支筆現在在趙總的床頭柜里，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收走。想提醒你一聲。"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整整一分鐘。
趙德海的錄音筆。
上輩子我根本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
因為在我***之前，那支錄音筆大概就被周偉他們找到并且銷毀了。
這輩子，有人先告訴了我。
我把這條消息截了圖，存到一個加密相冊里。
然后回復："謝謝你。"
對方沒有再回。
我關掉手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