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猛地拉開柜門。
里面只有羽絨服，和那個紙盒。
沒有手指。
什么都沒有。
我盯著衣柜深處那個安靜的紙盒，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早晚得打開它。
但我今天不想。
我把柜門關(guān)上，把羽絨服重新壓在上面，然后退到床邊坐下。
手機亮了。
一條短信，沒有備注，號碼是空的，只顯示一串零。
“你沒剩多少時間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誰？”
消息發(fā)過去，顯示已讀，但對方?jīng)]有再回復(fù)。
我捧著手機，坐在床上，直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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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困了七天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數(shù)自己的手指。
第三遍了。左手從拇指到小指，右手從小指到拇指，每根手指都捏一遍，確認骨節(jié)的存在感，確認指甲蓋下面的月牙白，確認漿果色甲油的光澤度。十根，全都在，一根不少。
我盯著一旁打開的快遞盒，里面的斷指安靜地躺在揉皺的報紙上。細長的，骨節(jié)分明，指甲上涂著和我手上一模一樣的顏色。我把它揀起來，指尖觸到那截斷指的皮膚——涼的，帶著一種不屬于活物的僵硬。我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右手，無名指指根有一道淺淺的壓痕，像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跡。但我不戴戒指。
我跑進廁所，把斷指扔進馬桶，按下沖水鍵。旋渦卷著那截指頭轉(zhuǎn)了兩圈，消失在管道深處。我長出一口氣，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眼下一片青灰，嘴唇干裂，頭發(fā)亂得像鳥窩。我扯出一個笑，鏡子里的人扯出一個笑。很正常。同步的。
門鈴又響了。
我沒動。第二聲，第三聲，連著來，節(jié)奏不急不慢，每隔三秒響一次，像某種精準的節(jié)拍器。我拖著步子走到玄關(guān)，透過貓眼往外看——謝恒站在門外，手里抱著一個盒子，灰制服熨得筆挺，領(lǐng)口扣到最上面一顆。他的表情和昨天、前天毫無區(qū)別，像一張被復(fù)制粘貼的臉。
我不打算開門。
“紀棠。”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不大，卻清晰得像貼著我耳朵說話，“你必須收。”
“我不收。”我嗓子發(fā)干，聲音帶著抖，“你走。我不認識你，我沒寄過快遞。”
“你寄了。”
“我沒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