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安排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我到得很早，在等候區找了個角落坐下，閉著眼默詞。

“蘇橙？！”

一個聲音刺破了安靜的走廊。

我睜眼。

林薇薇站在走廊中央瞪著我。

“你怎么在這兒？”

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掃到腳下。

我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妝都沒化。但一個月的高強度訓練讓我整個人的氣質判若兩人。

“我來試鏡。”

林薇薇愣了一秒，笑出了聲。

“試鏡《長夜無明》？就你？你不是跟著那個窮酸男朋友在家寫作業嗎？”

“這部戲里的丫鬟都輪不到你！我**是副導演，給我運作了女三號的面試名額，你知道花了多少錢？”

她湊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那個連三千塊衣服都買打折款的男朋友，連試鏡的門在哪都摸不著吧？別是自己偷偷混進來的。”

我沒理她。

重新閉上眼睛。

“36號，蘇橙。”

選角導演喊到我的名字時，林薇薇正好站在過道里補口紅。

她跟了過來，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

“去吧，讓我開開眼。”

我推門走進去。

一長排面試官坐在對面，正中間是陳導。

他頭也沒抬。

“第三場。發現宗門被屠。開始。”

我閉上眼。

再睜開的時候，我不在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里了。

我跪在焦土上。

雙手**地面的灰燼里，攥了一把又從指縫間漏下去。

眼淚從下巴滴落在手背上，身體止不住地抽搐，喉嚨里擠出一聲被死死壓住的嗚咽。

整個房間安靜了。

陳導手里的筆掉在桌上，他自己都沒察覺。

演完最后一個動作，我緩緩站起身。

滿屋子的面試官沒有一個人說話。

安靜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陳導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好！太好了！這才是底層修士該有的韌勁！”

還沒等他繼續說，選角導演的電話響了。

接起來之后，選角導演的腰彎了三次。

掛斷電話，他快步走到陳導身邊，附耳說了幾句。

陳導看向我的眼神變了。

“蘇小姐，恭喜你。從現在起，你就是《長夜無明》的女一號。”

門口傳來一聲尖叫。

林薇薇沖了進來。

“不可能！陳導您搞錯了！她一個跑龍套的大專生，憑什么演女一號？！”

陳導臉色一沉。

“保安！把這個亂喊亂叫的女人趕出去！”

兩個保安直接把林薇薇架了出去。

我走出大門的時候，她站在酒店門廊下跺腳。

看到我，她眼睛通紅。

“蘇橙你別囂張！你肯定被哪個老男人包養了！我一定會把你扒干凈！”

我徑直上了停在路邊的保姆車。

關上車門那一刻，我整個人癱在座椅上，渾身顫抖。

不是害怕。

是三年來第一次覺得，那些在雨里淋過的、在片場跪過的日子，終于有了回應。

我掏出手機，給顧廷琛發消息。

試鏡通過了。女一號。

他的回復來得比以往都快。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下周三我回國。第一站去你劇組。”

我看著屏幕，手指冰涼。

他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