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安散后，我活著從正院出來了，并且沒有挨板子。
我激動得差點落淚。
事實證明，穿書第一原則：不要跟掌握你**大權的人作對。
王爺算什么？王妃才是后院真神。
我剛回到自己住的偏院，貼身丫鬟春桃就一臉見鬼地看著我。
“姨娘，您今日……”
“脫胎換骨了。”我嚴肅地說。
春桃小心翼翼：“那您還給王爺繡香囊嗎？”
我一把把針線筐塞進她懷里：“繡什么繡，給主母繡！”
春桃迷惑豆豆眼：“啊？”
我站起身，負手在屋里踱步，開始制定保命計劃。
第一，遠離王爺，珍愛生命。
第二，抱緊王妃，奔向光明。
第三，誰挑事我就舉報誰，爭取做王妃最忠誠的電子……呸，人形狗腿。
“春桃。”我目光炯炯，“去打聽一下，王妃娘娘喜歡什么。”
春桃愣了愣：“姨娘，您真不爭寵了？”
“爭寵有什么前途？”我痛心疾首，“主母開心，才是后院最大的寵。”
春桃明顯沒聽懂，但她大受震撼。
午后，我就帶著親手——準確地說，是春桃手把手教我縫了八成，做出的一個香囊去了正院。
正院門口的嬤嬤看見我，眉毛都挑起來了，似笑非笑的：
“柳姨娘，王妃娘娘正歇著。”
“無妨。”我笑得和善可親，“我就是來給娘娘請個安，順便送點小東西，娘娘不見，我放下就走。”
嬤嬤將信將疑地進去通傳。
片刻后，竟然出來說：“王妃讓你進去。”
我心頭一喜。
有門！
進了里間，王妃正靠在美人榻上看賬本。窗邊日光斜斜落下來，照得她睫毛都像帶著光。
說實話，我一個女的看了都心動。
我滴個乖乖，絕世大美人兒啊！這誰頂得住啊！
我規規矩矩行禮：“給娘娘請安。”
王妃淡聲道：“起來吧。你來做什么？”
我雙手奉上香囊，靦腆一笑：“妾做了個香囊，針腳粗陋，聊表心意，還望娘娘不要嫌棄。”
王妃看了那香囊一眼。
針腳何止粗陋，簡直像蚯蚓開會。
王妃沉默了。
我連忙補充：“雖然丑，但妾的心是真的。”
旁邊大丫鬟忍冬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王妃伸手接了過去，指尖碰到香囊邊緣，微頓：“這是你做的？”
我誠懇道：“春桃輔助，主要創意還是妾。”
忍冬：“……”
王妃唇角似乎極輕地彎了一下，又很快淡去。
她把香囊放在一旁：“有心了。”
成了！
我當場像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眼睛都亮了。
“娘娘喜歡就好。妾還會做別的，比如捶腿、按肩、講笑話、罵人，業務很全面。”
忍冬猛地抬頭看我，眼神跟見了鬼一樣。
王妃也終于正眼打量我，目光里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意味。
“柳綿綿，”她慢慢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決定真誠是**技。
“妾想活著。”
王妃一怔。
我壓低聲音，十分誠懇：“娘娘，實不相瞞，妾現在一見王爺就害怕，總覺得接近他沒有好下場。反倒是見了娘娘，妾心里很踏實，很安穩，很有奔頭。”
這話我說得半真半假，王妃卻靜靜看了我許久。
最后，她輕聲道：“既如此，便安分些。”
我立刻點頭如搗蒜：“安分，妾最會安分了。”
王妃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被我吵得有些頭疼。
但她沒趕我走。
我大著膽子又補了一句：“那妾明日還能來給娘娘請安嗎？”
王妃：“……隨你。”
我歡天喜地地走了。
完全沒注意到，我走后，忍冬滿臉復雜地問了一句：“娘娘，柳姨娘這是……”
王妃垂眸，指尖輕輕摩挲那只歪歪扭扭的香囊，嗓音平靜。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