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掛擋，踩下油門，往上游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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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二十六個小時里，巡捕房在蘇州河沿岸又陸續發現了四具**。
不是漂在河面上的。每一具都被精心放置在不同的位置——防波堤的石墩下、廢棄抽水站的鐵梯口、貨運碼頭廢棄的調度室角落。第三名死者胃里掏出來的鑰匙刻著“叁”，**把刻著“肆”，第五把是“伍”，第六把是“陸”。
下略呈俯臥姿態，衣著完整，身上沒有**痕跡。死因有溺死也有墜落致死，但每一具**的瞳孔都呈現相同的放射性擴張，邊緣裂著不規則的細口——在他們咽氣的最后一瞬間，全都被人深度催眠過。
方鑒跟著顧念慈跑了六個現場。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掏出懷表在**面前站五分鐘。不說話，不碰現場，只是看。他的催眠術有一個顧念慈沒見過的用法——在死者瞳孔的反射面上，能捕捉一層極薄的晶體殘余。那是深度催眠狀態下淚液分泌驟停形成的眼表蛋白凝固層，保持時間不超過**被發現后的頭兩個鐘頭。六個現場里，有四具**都還殘留著這層薄翳，方鑒從四具死者眼中分別拼出了四幀殘缺畫面——一只握著發條改錐的左手、一把鑰匙被舉起時反射著渾濁的光、一句話的嘴型被多角度重復了三次、以及一枚頂針。方鑒在記錄本上連畫了六個方框，每個方框里都寫下同一個觀測結論：同一個人——左撇子，虎口有老繭。
**具**被發現時，助手孟小樓在一旁小聲嘀咕：“這些鑰匙該不會是一套的吧？”
方鑒看著那枚虎口傷疤的速寫——左手，虎口與食指之間的繭子分布位置和陳鶴皋教他修懷表時一模一樣。他沒有回答孟小樓。但他在心里把這句話重復了一遍：一套鑰匙。
法租界巡捕房的會議室被臨時征用為專案組的辦公點。孟小樓把一張蘇州河沿岸的地圖釘在白板上，六枚**圖釘和高清現場照以陳尸順序散開排列。六個編號沒有按發現時間錯開，而是嚴格順著河流流向依次排成了“壹”到“陸”。
方鑒站在白板對面，把六把鑰匙一一舉到燈下細看。每一把都是黃銅質地、老式葉片鎖的型號，齒形略有不同但屬于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