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一個地方**的新能源訂單，*輪融資到位，公司從十幾個人的小作坊搬進了寫字樓。
我很忙。忙到連軸轉，一天睡三個小時。
葉青禾是在一個雨夜遇到的。
她站在地鐵口的臺階上，沒打傘，一手拎著一大袋花材，一手在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在罵她——后來才知道是她之前合作的婚慶老板。
"葉青禾你少往裴家身上賴！人家裴少根本不認識你！打了招呼不讓你接單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你水平不行就別出來丟人！"
她沒反駁。掛了電話，蹲在臺階上，把臉埋進花材里。
花材里有白色桔梗。
雨水把花瓣打得半透明。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站住了。
可能是因為她蹲在那里的樣子，像一棵被連根拔起又不肯倒下的樹。
后來她告訴我，裴宴洲六年前突然消失。不是失聯——是徹底蒸發。電話停機，社交賬號注銷，裴家的人對外說"出國深造"。
她在機場等了一整夜。
等到天亮，等來的是裴家管家的一通電話："裴少已經不在國內了，葉小姐以后不要再來裴家。"
那之后，裴家的商業封鎖開始了。
她的花藝工作室，每一個合作方都被打了招呼。每一個租給她店面的房東都接到了"友善提醒"。
她換了六個地方,從市中心搬到城郊,從商業街搬到居民樓底商。
每次剛勉強站穩,裴家的手就伸過來,再給她一腳。
她不知道為什么。
我知道。
裴宴洲雖然消失了，但他不允許葉青禾徹底走出他的視線。
他像一個把玩具扔掉又不許別人碰的孩子。
她嫁給我的那天，穿了一條很舊的連衣裙，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半天，說了一句話："沈嶼舟，我不需要你養我。我自己能活。"
我說好。
所以我就在旁邊看著。
用她看不到的方式，把身后所有的荊棘一根一根拔掉。
她那些"運氣好"才拿到的大單，她覺得"碰巧"續上的房租，她以為"自然"增長的客戶群——
全部，是我安排的。
不是瞞著她。
是她不需要知道。
她要的是靠自己站起來的尊嚴。
這份尊嚴，我不會去碰。
凌晨兩點，陸征的消息又進來了。
"老板，裴德榮把裴宴洲叫過去了，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