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來電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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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樓都在尖叫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被一聲尖叫從夢里拽出來。
不是人的尖叫。是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擠的聲音，像指甲劃過黑板，又像鐵銹摩擦鐵銹。我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后背撞在墻上，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然后第二聲來了，第三聲，**聲——整棟樓都在尖叫。
我住的這棟老居民樓一共七層，十二戶人家。平時連狗叫都聽不見幾聲，現在卻像捅了墳窩子，四面八方全是鬼哭。我捂住耳朵，腦袋里像被人塞了一整個交響樂團，全是高音部。有男聲在吼“我不想死”，有女人在咳血一樣的哭，還有個小孩的聲音，一直在喊媽媽。
我認識這棟樓里每個人。樓下賣早點的劉叔，三樓帶孫子的大媽，五樓養了三條貓的姑娘。他們都活著，都好好的。但那些聲音是從墻壁里滲出來的，從天花板縫里淌下來的，從地板底下往上頂的。
從那些他們最后死去的地方。
我叫沈時渡，今年二十五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寫代碼。平時的愛好是加班和睡覺，社交圈半徑不超過三公里。我盡量不跟人深交，因為我怕聽到他們的死訊，更怕聽到他們死后的聲音。
但今晚不一樣。這些亡魂不是來找我幫忙的，它們在恐懼。
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這棟樓。
我光著腳沖下床，打開手機錄音，想把這聲音錄下來當做證據——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證據，但總得留下點什么。錄音界面跳了一下，開始計時，但錄了三秒我就知道沒用。手機錄不到，手機只錄到了我自己的呼吸聲。
我抬頭看了一眼窗戶，窗簾沒拉嚴，外面是黑的，路燈的光歪歪扭扭地照在玻璃上。然后我看見窗玻璃上慢慢浮現了一行字。
是呵出來的霧氣，像是有人在窗外用嘴哈氣，一筆一劃地寫。
“沈時渡，你逃不掉的。”
我的名字。不是“時渡”，不是“沈小姐”，是我的全名，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窗戶外是七樓。沒有人能懸在半空中往玻璃上呵氣寫字。
我后退了兩步，后背撞在書桌上，鼠標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那個聲音還在腦子里盤旋，像一群烏鴉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