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我忽然想起自己上輩子，每天早上被四個鬧鐘叫起來的那個社畜。996，KPI，釘釘打卡，外賣遲到自己吃——現在還要被一個系統拿“回收程序”威脅。
我伸手穿到沈驚棠的刀尖前面，在空白的空氣里點了一下。
“閉嘴?！?br>紅字抖了一下，像被踩到尾巴，然后真的不響了。
沈驚棠像看一個瘋子那樣看著我。我收回手指，心臟還在狂跳，但后背不再冷。
“你瘋了?！?br>“瘋就瘋?！蔽艺f，“你活著，我活著。你死，我也不跑。”
窗外開始泛青。
我把她拉到書架前，摸黑把幾卷地契、散碎銀子和一張從原主首飾盒里翻出的當票塞進包袱。當票是一支嵌紅寶石的金簪，原主半年沒贖，估計早被店家轉賣了，但當票還能抵幾個銅板。
“第一步，先把身上能換成錢的東西全換了。第二步，出城?！?br>她垂著眼，忽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系統為什么要讓你來擋那一刀？”
我手上動作一頓，回頭看她的眼：“你想說什么？”
“我自己前世最大的轉折，就是被太子打斷腿那天。如果從頭到尾都有一個人在背后看著我，那斷我的腿，就一定不是巧合?！彼训稄男淇诔槌鰜?，“擋一刀？柳如鳶，你不來，我也會被斷腿。你來了，只是多了個頂命的?！?br>我握緊了包袱。
所以我們都是棋子。她是斷了腿的棋子，我是來給棋子頂命的棋子——而棋盤不在任何一個朝代，在一個名叫“段云霓”的太子妃手里，在她那部封面印著粉紅底白花小字、寫于2023年立冬前夜的網文里。
那天早晨我們從侯府的角門溜了出去。
路過廚房時，院子里有人在說話，我聽見了三個字——穿越者。
我拉了沈驚棠一把，兩人縮在槐樹后。
是管家和一個面生的嬤嬤。管家說著“昨晚又抓到一個在前門街賣白糖糕的那個已經處置了”。
處置了。
沈驚棠握緊了我的手。她的手心是涼的。
我們沒有回頭。
午時便到了城門口。
就在我們走到城門口的時候系統突然閃出了一行我從未見過的文字。字體模糊，像被什么東西遮擋：
檢測到更高權限指令——新任務。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