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個毫無心機的、醉醺醺的笑容。
“老公？你…還沒睡啊？”她大著舌頭，腳步虛浮地朝他走來，帶著一身混雜的酒氣。“同學會…嗝…太開心了！周倩她們…太能鬧了…”
她像沒骨頭似的，眼看就要往江臨川身上倒。
江臨川在她靠近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向后靠了靠，避開了她的觸碰。動作細微，卻帶著刻骨的疏離。
林疏月撲了個空，重心不穩，差點摔倒，不滿地嘟囔：“干嘛呀…”
江臨川抬起眼。昏黃的光線下，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清晰地映出林疏月此刻的狼狽——精心打理過的卷發有些凌亂，眼妝暈開一小片，最刺眼的是，她的唇妝花了。靠近唇角的地方，殘留著一抹不屬于她常用色號的、曖昧的玫紅色。
那抹顏色，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刺進江臨川的眼底。
他放下雜志，動作慢條斯理。然后，他伸出手。
林疏月以為他要扶自己，下意識地又想靠過去。
江臨川的手卻精準地避開了她的身體，直接撫上了她的臉頰。他的指尖微涼，帶著薄繭，觸感并不溫柔。
林疏月被冰得縮了一下脖子，醉眼朦朧地看著他：“老公？”
江臨川的拇指，帶著一種近乎**的專注，用力地、緩慢地擦過她的唇角。目標明確——那抹刺眼的玫紅。
他的力道不小，林疏月感到一絲疼痛，不滿地皺眉：“疼…你干嘛…”
那抹礙眼的顏色，在他指腹下被徹底碾磨、暈開，最終消失不見。她的唇瓣被擦得有些紅腫。
江臨川收回手，垂眸看著自己干凈的指尖，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極其骯臟的東西。他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著。
“玩得開心嗎？”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喜怒。
林疏月毫無所覺，沉浸在酒精帶來的興奮里，咯咯笑起來：“開心！特別開心！陳威你還記得嗎？他現在可厲害了，自己開公司當老板了！周倩也混得不錯，開了家網紅店…”她絮絮叨叨，炫耀著老同學的“成就”，語氣里帶著一絲江臨川許久未曾在她身上見過的、輕浮的艷羨。
“哦？是嗎。”江臨川淡淡應了一聲，將擦完的濕巾揉成一團，精準地丟進幾米外的垃圾桶。“看來，老同學的情誼，很深厚。”
“那當然！”林疏月毫無心機地點頭，身體又軟軟地往沙發上倒，“大家…都夸我一點沒變呢…還是那么…那么放得開…”她說著，眼皮開始打架，酒精徹底上頭。
江臨川看著她毫無防備、甚至帶著一絲愚蠢的滿足睡去，呼吸間還帶著酒氣。他靜靜地坐在陰影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昏黃的燈光勾勒著他冷硬的輪廓。剛才擦拭她唇角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放得開？
他無聲地咀嚼著這三個字，眼底的寒冰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面洶涌的、足以焚毀一切的熔巖。
他俯下身，湊近她熟睡的臉，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像**間的呢喃，卻帶著地獄般的寒意：
“游戲才剛開始，老婆。”
“好好睡。”
“明天，會很有趣。”
**章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得詭異。
江臨川一切如常。準時上班，高效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參加各種商務會議，甚至比以往更早回家。他會在林疏月抱怨無聊時，提議去新開的米其林餐廳；在她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