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喉骨，很輕的一聲脆響，旁邊年輕差役往后退了半步。“喉骨裂了。”顧寒燈說。陸沉舟臉色微沉：“無傷無痕，喉骨怎么會裂？”顧寒燈取刀，從喉下開口。刀鋒穩得不像在剖尸，倒像在拆一件舊器。片刻后，他用鑷子夾出一小片暗黃物，放進瓷碟。那是銅屑，邊緣磨損發黑，像從某件古物上剝落下來。
陸沉舟盯著那東西，沒有說話。顧寒燈擦凈手，在尸格上落筆：死因不明，疑為外力鎖喉。陸沉舟的手按上刀柄。“顧寒燈，鎮上已經亂了。黑雪、銅鈴、死人，百姓只想要個說法。說法不是**。你一個仵作，管好死人就是。活人的安穩，不該你管。”顧寒燈終于抬眼：“死人也是活人變的。”
屋里一下靜了。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喧嘩，有人喊：“就是她！銅鈴就是她院里的！姜照夜招鬼害人！燒死她！”顧寒燈走到門邊，看見一群鎮民舉著火把，正推搡著一個灰藍衣裙的少女。少女腕上系著一枚舊銅鈴，額角被石頭擦破，血順著眉骨往下淌。她沒有哭，只護著那枚鈴，像護著最后一點活下去的東西。隔著黑雪，她抬頭看向義莊。顧寒燈袖中的小瓷瓶輕輕一震，像有什么東西，在瓶里敲了一下。
姜照夜被帶進義莊時，身上全是雪。門外仍有人罵，顧寒燈關上門，罵聲被隔在外頭，屋里只剩**、燈火和風。她坐在木凳上，雙手握在一起，腕上的銅鈴很舊，鈴身有一道細裂，晃動時卻沒聲。顧寒燈問：“鈴為什么不響？”她低聲說：“它只在不該來的東西靠近時響。比如死人？”姜照夜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顧寒燈看著她：“劉掌柜死的時候，你在哪里？藥鋪后院。有人證？沒有。你聽見了什么？”姜照夜抬起頭。她的眼睛很靜，靜得不像剛從人群里逃出來。“他喊了一個名字。誰？顧寒燈。”
燈火忽然矮了一寸。顧寒燈沒動，只說：“死人不會喊我。”姜照夜苦笑：“顧仵作信**，不信死人？我信證據。可有些證據，活人聽不見。”顧寒燈看向她腕上的鈴：“你既然能聽見死人，為什么不替自己辯解？”姜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