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最便宜的那輛標價一百五十萬。
一個穿西裝的銷售從沙發上站起來，掃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的衛衣上停了零點三秒，然后自動滑走了。
"先生，您是來看車的？"
語氣和善，但眼神已經在說——你買得起嗎。
"對，我想看看最貴的那款。"我指了指角落那輛918Spyder。
銷售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款……售價一千三百萬。"
"嗯。"
這時另一個銷售從休息室走出來，手里端著杯咖啡。年紀大一些，發際線已經撤退到了后腦勺。
他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小張，別耽誤時間了。"他壓低聲音，但故意讓我聽見："這種穿著進來的，十有八九是來吹空調的。你當他是什么大老板？人家要真買得起這車，還穿成這樣？"
來了。
系統面板一陣猛閃。
叮——檢測到污蔑行為
污蔑者：未知男性（發際線后移型）
內容："林北是大老板，買得起千萬豪車"（反諷式否定）
判定：虛假事實 ? | 惡意意圖 ?
是否承認？
我轉向發際線銷售。
"你說得對。"
對他微笑。
"我是大老板。我買得起。"
"我承認。"
發際線翻了個白眼。
然后我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林總**，我是銘遠集團董事會秘書。您名下的銘遠集團剛完成最新一輪融資，估值已突破三百億。請問您今天方便來公司簽字嗎？"
我舉著手機，一動不動。
發際線還在翻白眼。
我把手機外放，讓那句"林總""三百億"回蕩在整個展廳。
小張的咖啡灑了。
發際線的白眼卡在了一個很滑稽的角度。
我拿出***，放在展臺上。
"918 Spyder，全款。再給我那位鐵柱兄弟配一輛卡宴。"
轉過頭，對躲在門口偷看的鐵柱招了招手。
鐵柱的雞腿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二十分鐘后，我開著保時捷918，鐵柱坐在副駕，手還在抖。
"北哥。"
"嗯。"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把系統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鐵柱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拍大腿。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誰罵你好的，就成真？"
"差不多。但必須是污蔑，帶惡意的那種。"
鐵柱的眼睛亮了。
"那簡單啊！你去找趙銘軒啊！那孫子嘴碎得跟復讀機似的，你往他面前一站，他能把你從窮鬼罵成宇宙首富！"
我握著方向盤，沉默了一秒。
"鐵柱。"
"在！"
"你終于說了句有用的話。"
車開到十字路口等紅燈，旁邊停了一輛奔馳S級。
車窗降下來。
趙銘軒的臉出現在車窗里。
他正在打電話，眼角余光掃過來，掃到了918的車標。
然后他看到了方向盤后面的我。
他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像被魚刺卡住了喉嚨。想笑笑不出來，想吐也吐不干凈。
綠燈亮了。
我踩下油門。918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吼，一騎絕塵。
后視鏡里，趙銘軒的奔馳紋絲不動。
他好像忘了踩油門。
第三章
趙銘軒消停了三天。
我知道他不會消停太久。
一個自尊心比發際線還高的男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剛踩下去的情敵開著比自己貴十倍的車呼嘯而過——
他能咽下這口氣，他就不是趙銘軒了。
第三天晚上，鐵柱給我發了條消息。
"北哥，你火了。"
附了幾張聊天截圖。
大學同學群。
趙銘軒在里面發了一大段：
趙銘軒：說個事。上次撞見林北開了輛保時捷918，一千多萬的。我就納悶了，他一個月薪四千的人，哪來的錢？我合理懷疑，他百分百搞了什么灰色產業。不然你們誰能解釋？一個窮光蛋突然開千萬豪車？
下面的回復炸了。
張凱：不會吧？林北？那個吃飯AA精確到分的林北？
陳曉曉：一千三百萬的車？他中彩票了？
趙銘軒：彩票？他要是彩票中的，我把頭擰下來當球踢。我看啊，不是傍了哪個**，就是在搞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我盯著屏幕。
系統面板亮了。
叮——檢測到污蔑行為（群體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