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臉色好奇怪？"老鄧在對面伸手晃。
"沒事。"鎖屏，塞進兜里，"湯太燙。"
下午，錢浩路過我工位，腳步故意放慢。
眼神黏在我身上，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破綻。
我盯著屏幕碼字。眼皮沒抬。
五點半。
下班。
走出公司大門，正要去擠地鐵。
一輛黑色奧迪A8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一張陌生的臉。
"蘇總！"那人跳下車，西裝革履，畢恭畢敬鞠了個躬，"我是聚然科技的司機小王。張主管讓我來接您參觀新辦公室。"
我轉頭看了看公司大門。
錢浩正拎著他那個油膩的公文包走出來。
四目相對。
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奧迪A8。
又看了看彎腰開門的司機。
再看了看我。
他的臉上走過一場完整的四季——春天的困惑、夏天的震驚、秋天的憤怒、冬天的絕望。
我沖他點了點頭。
"錢組長，明天見。"
彎腰，鉆進奧迪。
車門關上。
從后視鏡里看到錢浩站在原地。
風吹亂了他的地中海。
他的公文包掉在地上。
沒撿。
我扭過頭，靠在真皮座椅上，打開系統。
已成真項目：
1. CEO親自推薦入職
2. 私人公司（聚然科技，市值約4000萬）
看了看窗外飛速后退的燈光。
給錢浩的微信備注，默默加了三個字。
"財神爺。"
第三章
錢浩這個人有個毛病——越是被打臉，嘴越管不住。
普通人被錘一次就學乖了。
他不。
他是鐵嘴銅牙，臉腫著也要營業。
周五，部門聚餐。
他叔錢慶國做東，說是慶祝季度指標達成。
其實我知道，是因為上次會議室鬧得不好看，他想找個場合縫合一下。
火鍋。
包間。
大圓桌。
我被安排在角落，旁邊坐老鄧。
對面是錢浩。
他今天喝了不少。
臉紅得像煮熟的龍蝦，但嘴巴的活躍度跟酒精含量成正比。
"我跟你們說啊——"他夾了一塊毛肚，在鍋里甩了兩下就往嘴里塞，聲音在整個包間回蕩，"蘇然這個人，你們別看他最近牛了——"
他打了個酒嗝。
指著我："他那個公司，怎么來的？你們猜？"
沒人接話。
他自顧自地繼續，拿起酒杯灌了一口：
"我告訴你們——蘇然那小子，跟隔壁創恒集團的女總裁，肯定有一腿！"
手掌啪地拍在桌上，碗碟跳了一下。
"那個叫什么來著——周婷！對！三十歲不到當總裁的那個！蘇然的公司，估計就是人家替他弄的！指不定——"
他壓低嗓門，賊兮兮地笑：
"——人家養他呢！"
包間安靜了一瞬。
有人干笑了兩聲，企圖把話題糊弄過去。
但我的眼前，藍光準時亮了。
檢測到污蔑：你與創恒集團總裁周婷存在戀愛關系。
事實核查：虛假。宿主與周婷無任何交集。
是否承認？倒計時：60秒。
我手里的筷子懸在半空。
夾著一片牛百葉。
跟女總裁有一腿？？？
我把牛百葉放下。
一方面，腦子在尖叫：危險！你連周婷長什么樣都不知道！承認了后果完全不可控！
另一方面——
倒計時：42、41、40……
如果我不承認呢。
想起了懲罰列表。
跳**舞。
說話帶回音。
每分鐘打一個嗝。
現在是部門聚餐。
全員在場。
加上部門主管。
如果我突然站起來跳**舞——
不行。絕對不行。比社死還社死。
22、21、20……
一個女總裁……做女朋友……
往壞了想，頂多尷尬一陣。
往好了想……
15、14……
別想了。
我端起啤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
擦嘴。
"我承認。"
聲音淹沒在包間的嘈雜里。
只有旁邊的老鄧轉頭看了我一眼："啊？你說啥？"
"沒什么。吃你的。"
彈窗消失。
已成真：與創恒集團總裁周婷存在戀愛關系。
我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發顫。
完了。
真的完了。
——
第二天。周六。
理論上不用上班。
但公司臨時通知全員加班半天。
我坐在工位上喝便利店咖啡，一邊碼字一邊心里打鼓。
一夜過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