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熟了的,"劉老板親眼看見的,旁邊還有兩個伙計作證。"
我沒再說話,他們就走了。
義莊里又只剩我一個活人。
我把油燈撥亮一些,蹲在顧氏旁邊。
臘月的夜里極冷,油燈的火苗子壓得很低,幾乎要滅。
我從袖子里摸出一張發(fā)黃的紙條,是我義莊里前任守尸人留下來的,紙條上寫著四個字。
"觸者知冤。"
這是他留給我的東西,他沒解釋,死的時候手里攥著這張紙,我從他手里拿出來的。
后來我知道了這四個字的意思。
我伸出手,放在顧氏的手背上。
冷。
涼到骨頭里的那種冷,不是普通的尸寒,是一種往里滲的涼意。
然后我看見了。
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的,像有人在我腦子里放了一場戲。
昏黃的屋子,一盞快滅的油燈,顧氏跪在地上,劉老板站在她面前,手里攥著一根布帶。
旁邊還站著一個女人。
穿著件大紅襖子,頭上插著金釵,站在門邊,姿態(tài)悠閑,就像在看一出戲。
布帶收緊。
顧氏的手抓著地面,指甲掰斷了兩根。
紅襖子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把金釵重新插正,轉身出去了。
戲停了。
我把手從顧氏手背上拿開,在原地坐了一會兒。
我遇見過冤死的,多了去了。
義莊這個地方,本來就是那些連個體面停靈處都沒有的人最后待的地方,死得憋屈的人比比皆是。
可這一具,格外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我說不上來,就是那個紅襖子女人轉身出去時候的那個背影,悠閑得讓我說不出話。
我重新把油燈撥了撥,站起來,去后頭取了塊白布,蓋在顧氏身上,整整齊齊壓好邊角。
天快亮了。
鎮(zhèn)上開始有炊煙了。
我坐在義莊門檻上,看著亂葬崗方向的天色,想那個紅襖子女人的臉。
她在劉家,算什么?
第二章
劉老板叫劉成德,在鎮(zhèn)上開了兩間布莊,算是有頭有臉的人。
顧氏是三年前嫁進來的,聽說是劉老板去外地收貨時候順帶娶回來的,沒有正式的聘禮,沒有花轎,就這么進了門。
鎮(zhèn)上的人當時議論過一陣,說顧氏來路不明,說不準是哪里的逃荒女,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別挑剔。
這些話,我是后來從趙鐵鎖嘴里聽
精彩片段
“FlyingGir”的傾心著作,陳三趙鐵鎖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我在義莊守尸十年,人人叫我"死人販子"。鎮(zhèn)上的人不知道,每個被我經手的死者,都把一樣東西留給了我。有人留下了御劍的手法,有人留下了鎮(zhèn)妖的符咒,有人留下了藏在棺材夾層里的半本殘經。我靠這些活下來,也靠這些殺妖。直到那個夜里,一具女尸被人悄悄抬進義莊,隨她來的還有一把沒有刀鞘的骨刀,和一句話:"她死得冤,你敢不敢替她問一問?"......-正文:第一章義莊在鎮(zhèn)子最西頭,挨著亂葬崗。鎮(zhèn)上的人管我叫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