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笑得從容，好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拼了命想沖向她，意識卻像被一只手猛地往下拽。
黑暗吞掉一切。
然后，耳邊響起了聲音。
"林念安，你到底去不去？一張臭臉擺給誰看？"
"高考前放松一下怎么了？全班都同意了，就你一個人端著。"
"班花特意點名邀請你，給臉不要臉。"
"她去什么去，巴著**三年人家正眼都沒瞧過她，叫她是給蘇婉寧面子。"
嘈雜的聲音砸進耳朵。
我猛地睜開眼。
教室。
白色日光燈。
蘇婉寧站在講臺旁邊，雙臂抱胸看著我，嘴角掛著不耐煩。
***的倒計時牌寫著"距高考僅剩1天"。
我攥緊課桌邊緣，骨節發白。
重生了。
我居然重生了。
重生回了蘇婉寧提議全班參加星空音樂節的這天下午。
我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疼。
真真切切的疼。
我按住翻涌的情緒，低頭看手機。
群消息九十九加，全是蘇婉寧的文字和表情包，氣氛烘托得熱火朝天。
我退出群聊，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存了很久但從未撥出的號碼。
華清大學招生辦，季教授。
為了和陸景深考同一所大學，我一直壓著沒簽那份特招協議。他說過要和我去同一座城市。
我信了三年。
手指沒有任何猶豫地按下撥號鍵。
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林念安同學？"
"季教授，特招協議我簽。我只有一個要求，今晚派人來接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壓不住的喜悅。
"好！你等著，我們今晚就到！"
掛了電話，蘇婉寧的臉已經懟到面前。
"跟誰打電話呢？問你話呢，去不去？"
第二章
我看著蘇婉寧保養得宜的臉，記憶和現實重疊。
上一世這張臉最后出現在**的燈泡下，五官因為興奮而微微扭曲，手里攥著一根鐵管。
"你看看你，死了都沒人替你收尸。"
這是她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我現在還能聞到那間**里鐵銹和潮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蘇婉寧是高二才轉來的。
來之前，陸景深是我男朋友。來之后，陸景深還是我名義上的男朋友，實際上，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關心，都給了她。
蘇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