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的生活費，什么都蹭我的，分到這種室友真倒霉。」
「可不是嘛，一看就是小縣城來的。」
上一世，我聽見這話紅著臉縮回宿舍，從此卑微地討好了她四年。
替她寫作業，借她三萬塊，連畢業設計都被她偷走保了研。
我死在出租屋地板上的時候，她穿著我設計的裙子在婚禮上笑。
這一世她又笑嘻嘻地說要AA制，我掏出手**開了那個系統。
「AA？行啊，從今天起，一分錢都別想差。」
第一章
頭頂的燈管在響。
嗡嗡嗡，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
我睜開眼。
面前是一個粉色的行李箱。
Rimowa，限量款，箱面貼著機場的行李簽。
箱子的主人側身靠在門框上，手機開著免提，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媽，室友到了，小縣城來的。」
停了停。
「生活費才一千五，我看了一眼她的行李，兩個編織袋。估計什么都得蹭我的。」
那頭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那你大度點，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知道啦，我大**量。」
她掛了電話。
轉過身。
看見我睜著眼，愣了半秒。
然后笑了，露出八顆牙，伸手過來。
「嗨！你就是林念念吧？我叫錢芷晴，以后咱們就是室友啦！」
我盯著那只手。
指甲修得整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沖我伸出手的。
上一世。
這三個字砸進腦子里的時候，血從四肢抽空，又灌回來，冷的。
我記得。
全部記得。
那一年期末，她哭著說卡被凍結了交不上學費，我把攢了半年的三萬塊轉給她。
第二天她背著新包出現在教室門口，說是"家里寄的"。
三萬塊拖了三年，她說"回頭還你"，一直回頭到我死。
畢業設計截止前一周，她說"念念幫我看看排版"。
我通宵改完發給她。
答辯那天，她的方案和我一模一樣，只是封面名字換成了錢芷晴。
導師說，她交得比我早。
裴子軒——那個我以為是男朋友的人——在我生日那天牽著她的手出現在西餐廳。
他說：「念念，芷晴比你更需要我。」
最后一個畫面。
出租屋。
我躺在地板上。
手機掉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