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辛苦你了。”秦九真走到鳳座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秦九微，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容好看極了，溫柔極了，可秦九微從那雙含水的眸子里看到的只有冰冷，徹骨的冰冷。
“從你入宮的那一天起，你就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秦九真彎下腰，伸手替秦九微理了理歪斜的鳳冠，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你以為皇上真的喜歡你？你以為你的聰慧、你的手段、你的美貌能夠打動他的心？姐姐，你太天真了。”
秦九微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什么，喉嚨里卻只發出一聲沙啞的氣音。
“皇上心里，一直都有一個人。”秦九真直起身，退后一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涂蔻丹，干干凈凈的，透著一股出塵的氣質，“那個人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一個你從未見過的女人。一個女人，他得不到，所以念念不忘了一輩子的女人。”
“而我——”秦九真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的使命，就是成為那個女人的影子。”
秦九微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秦九真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的苦澀和諷刺濃得化不開，“秦家把我和你送進宮，不是為了秦家的榮耀，而是為了滿足皇上對一個已死之人的執念。我長得像她，但性格不像；你性格像她，但長相不像。于是他先選了你，把你當成她的替身，讓你在宮里替他掃清一切障礙。等你把路鋪好了，再把我也接進來，讓我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秦九真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扇沒有被火焰吞沒的窗戶。窗外是濃煙滾滾的夜空，看不見星星，看不見月亮，只有黑壓壓的煙云，像一只巨大的手掌遮住了整片天空。
“而今天，路鋪好了。”秦九真的聲音從窗邊傳來，飄飄忽忽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障礙清除了，所有的妃嬪都被你斗倒了，后宮干干凈凈，只剩一個鳳位。所以，該我登場了。”
秦九微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一股從未有過的、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裂的憤怒，從她的心臟深處噴涌而出，沖向四